“要不要我在太子別院給你配兩副固發生的方子？看在同是宋家女的情分上，收你十兩銀子便好。”
宋婉柔身體一僵，下意識伸手按住發冠。
氣運斷供帶來的反噬仍在加重，脫髮和臉上的皺紋，己經成了她最碰不得的地方。
她死咬住牙，面上還得維持那副哀慼模樣。
“姐姐真愛說笑。快進去吧，父親和族老們都等急了。”
內堂深處傳來一聲冷哼。
“還知道站在門外丟人現眼？還不滾進來祭拜先祖！”
宋尚書的呵斥穿過香火繚繞的內堂。
宋婉悅將粗瓷大碗隨手拋給一旁的大管家，連半滴水都沒沾唇，提著藥箱跨過門檻。
宋婉柔與柳姨娘立即跟了上去。
柳姨娘盯著她的背影，心聲緊隨而來。
【沒喝便沒喝。內堂門一關，裡面全是宋家的人，還怕按不住她一個？】
宋婉悅沒有回頭。
就在她踏入內堂的下一刻，兩扇沉重木門轟然閉合，幾個粗使婆子從裡面落下門閂。
風雪與天光一併被隔絕在外。
數百支白燭立在供桌上，火苗隨著關門帶起的氣流搖晃。
高處擺著一層又一層宋家先人的牌位，濃重的香火氣壓在內堂中，久久不散。
宋婉悅走到供桌前三步，鞋底落下時，地磚傳出的回聲與別處不同。
底下是空的。
圖紙上的地窖入口就在這裡。
那口為她準備的黑木棺材，正埋在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下方。
宋尚書坐在太師椅上，身穿深色常服，冷看著站在堂中的親生女兒，臉上沒有半點父女久別重逢的溫情。
他的心聲也在此時落進宋婉悅耳中。
【既然不肯替宋家籠絡侯府，留著還有什麼用？】
【只要把她的命格換給柔兒，宋家遲早還能出一位貴人。柔兒可比她聽話得多。】
宋婉悅握著藥箱提手的指節收緊。
原來宋尚書不僅知道黑木棺材的存在，連奪運換命的用途也一清二楚。
“大管家，念祭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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