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辰一時失語。這些日子他日出而作、夜半歸來，一心練拳，無旁人能給自己佐證。
樂萬城沉默許久，沉聲開口。
“族規第十八條，殘害宗族靈獸者，杖責五十、逐出族籍。你可認罪？”
“我不認。”
“證據擺在眼前，認不認由不得你。”
樂辰挺身站定。
“你咬定草料是我存放，那捆草的舊麻繩去哪了？”
樂平驟然一愣。
“我捆草用的是發黴粗麻繩，你看這些毒草捆繩嶄新細滑，完全對不上。分明是有人偷偷調換草料嫁禍於我。”
獸醫連忙對比上下兩層草捆。
“的確不一樣，上下並非同一批次捆紮。”
樂平慌忙狡辯：“是他事後偷偷換掉繩索，預先留下後手，事發之後藉機脫身！”
“我早己不管靈獸圈差事，何必多此一舉折返換繩，給自己招惹禍端？”
樂平語塞，半句反駁都說不出。
三長老拄柺杖走到棚內，檢查完好無撬動痕跡的門鎖，又撥開地上碎草，泥土裡露出一個清晰腳印，入土很深。
“這個腳印是誰的？”
樂平探頭一看，臉色驟然發白。
“樂辰穿破爛草鞋，鞋底磨平無紋路。這腳印花紋清晰，絕不可能是他留下的。”獸醫附和確認。
樂萬城上前比對腳印，再看向樂辰露趾的舊草鞋，轉頭緊盯樂平。
“這腳印是誰的？”
樂平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再問一遍，腳印主人是誰？”
樂平面色由紅轉青，嘴唇哆嗦不止。
“我……我不知道。”
三長老柺杖輕點地面，語氣冷冽。
“這是族裡配發的牛筋底布鞋，人字紋路。能拿到草料棚鑰匙、獨自進來調換草料的，寥寥數人。”
目光順勢落在樂平腳上嶄新黑布鞋，鞋底人字紋路，和泥土腳印完全重合。
樂平整張臉血色盡褪，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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