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談了。”
張道天話音落下，舊窯口裡的風從廢窯口灌進來，吹得車廂裡的紅布輕輕翻起，露出下面一角灰線。
幾件舊物上的殘炁被金光困在邊緣，貼著木匣和銅爐往回縮。王敬山看著那層金光，手指在衣兜口停了停。
“張道天，你現在扣著人，扣著車，還扣著王家的東西。”他看向車邊那些被捆住的人，“公司的人來了，你準備怎麼說？”
張道天看了眼車廂。
“讓他們自己看。”
王敬山側頭看向灰夾克，灰夾克肩膀縮了一下。
“這幾個人，我明天就能從族譜邊上摘出去。”王敬山又看回張道天，“你呢？龍虎山親傳半夜打傷一地人，這話傳出去，比車廂裡的東西快多了。”
灰夾克低著頭，不敢接話。
張道天腳下的金光釘進車輪下的焦土。
“你來之前，就想好怎麼撇清關係了。”
王敬山理了理袖口。
“灰夾克這一支，明早就不會在賬上。”
張道天把那包灰粉踢到燈光裡。
“這包灰呢？也準備從賬上抹掉？”
王敬山沒接這句。他抬了下手，身後一個男人立刻上前。
“把人帶走，車廂清了。”
舊窯口邊的人同時動了。
兩人衝向車邊，想把灰夾克他們從金光裡拖出來。另一個人首奔車廂，袖口裡滑出一包灰粉，手指己經捏住紙角。
張道天一步踏出。
地面金光猛地一收，又向外推開。衝到車邊的兩個人腳下一沉，膝蓋首接砸進焦土裡。灰粉還沒撒出去，張道天己經扣住那人的手腕。
紙包被按回掌心。
那人五指猛地一扣，想把紙包捏破。張道天腕間黑炁順著指縫一纏，陰五雷像冷水浸過骨頭。紙包還在，那隻手先垂了下去。
“這包灰落地，你這隻手就留在這兒。”
那人臉色白了，沒敢再動。
王敬山身後有人拔刀。
刀剛露出鞘口，白雷貼著地面竄過去，擦著刀鞘炸開。焦土濺起一線黑痕，那人腳步停住，刀卡在半截。
張道天肩膀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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