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記。”後座的人把車窗降下一條縫，“王家、龍虎山都在裡面，誰先進去誰先背鍋。”
他指了指舊窯口裡那輛貨車。
“車廂拍清楚。”
鏡頭重新抬起，隔著廢窯口的風和暗光，按下快門。
同一時間，城南老街。
夏禾沒有進小鋪。
她鞋尖在巷口停了一下。
門口那個平時賣煙的老頭不見了。對面電線杆下多了兩個人，一個低頭抽菸，一個一首盯著她的外套口袋。
夏禾從小鋪門前走過去，像只是走錯了門，順手拐進旁邊那條窄巷。
身後的腳步很快跟上。
進巷後，她先把紙包和紅佈線從外套裡取出來，塞進牆縫。又從布包裡抽出短刀，隔著布按進一輛破三輪車的夾層下。
做完這些，她才轉身。
兩個人己經追進來。
“東西呢？”
夏禾靠著牆，抬眼看他。
“追這麼急，王先生沒教你們先看路？”
其中一個人臉色一沉，伸手就來抓她肩膀。
夏禾沒往後躲，側身讓開。那人的手抓空，腳下踩中她剛踢過去的碎玻璃，身體一歪，手腕己經被她用髮簪抵住。
“別急。”
“你們再往前一步，找東西的人就得少一隻手。”
另一個人轉身就想退出巷子。
夏禾沒有攔。
她知道他們會去找。
也知道張道天會找。
牆角那枚釦子卡在磚縫旁，釦子下面露著一小截紅佈線頭。只要他回來，就能看見。
舊窯口裡，第一波人己經全倒下。
張道天沒有下死手，但每個人都失了行動力。車廂裡的舊物還在，灰粉沒散，紅布沒燒。
王敬山旁邊的人快步走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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