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林秀珍的行李箱接過去，放進大巴下面的行李艙。
「那就先往前走。真想哭，等車開出城再哭，別讓那一家子看見。」?
林秀珍點了點頭。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集合點。沒有一個家裡人追過來。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她要走，也沒有人關心她去了哪裡。
大巴車緩緩駛出城市時，林秀珍的手機一直沒有響。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熟悉的街道一點點退後。
家裡的菜市場、孫子的幼兒園、馬長山每天下棋的小廣場，全都消失在車窗外。
她以為自己會哭。
可真正離開時，她心裡竟然很安靜。
下午四點四十分，幼兒園老師給蘇曉冉打了電話。
「樂樂媽媽，孩子還沒有人接。」?
蘇曉冉正在學校開會，不耐煩地說:「他奶奶沒去嗎?」?
「沒有，我們聯絡不上林阿姨。」?
「她怎麼可能沒去?」?
老師停頓了一下。
「林阿姨早上沒有來過。她是不是提前跟您說過什麼?」?
蘇曉冉這才開啟家庭群。
林秀珍那條訊息已經發了兩個多小時。
她氣得直接撥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林秀珍沒有接。
蘇曉冉立刻在群裡發語音。
「媽，你什麼意思?」?
「你不想接孩子可以提前說，為什麼故意把樂樂扔在學校?」?
馬浩宇過了幾分鐘才回復。
「她不是在家嗎?」?
蘇曉冉:「她說出去住一段時間，讓我們自己接孩子。」?
馬浩宇:「又鬧什麼?」?
蘇曉冉:「還能鬧什麼，結婚證唄。」?
馬長山一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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