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過路惜每一場直播,有一次,忘記為什麼了,他說經紀人喜歡白的,瘦的,頭髮長的。所以我這樣出現了。”
“那天我們也不是偶遇,在那之前,我在你公司旁邊蹲了一個月。”
“搖搖本來就是我的狗,根本不是那天我們救的……你知道我為什麼養狗嗎?”池安鬆開梁策,坐直了,解開襯衫,“因為醫生說,如果能把狗照顧好,我會更相信自己也能愛人。”
“我很久之前就病了,ptsd,強迫症,雙向,抑鬱,焦慮,”池安笑笑,這樣就沒有哭腔了,“梁策,你真慘,你怎麼被瘋子纏上啊。”
他把襯衫剝掉:“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你不用老是那麼珍惜地看著我。”
“我以前經常自/殘,我虐/待自己的花樣很多。我被很多玩具桶過,一點都不爽,但是非常疼。”
池安拿起梁策的手,帶他去探自己鎖骨的皮膚、凸起的眉骨、愛說謊的嘴唇:“這些地方之前都有穿孔,不止一個,還打了很多次,”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梁策的手,“這裡之前也有。”
他很故意地在梁策身上蹭了蹭,梁策有反應,他才有安全感:“我不怕疼,你讓我非常疼也沒關係。騙了你我是有錯,但是我現在好很多了,我病好才來找你的。”
“你不想愛我了也可以,還想做嗎?更想做了吧。和我做吧。”
池安去解自己的褲子:“我說完了,快一點——”
梁策捉住他去碰拉鍊的手。幹嘛啊?池安眼眶一酸,好想哭,梁策生氣了嗎,沒人被騙了會不生氣吧,生氣就不做了嗎,有什麼話進來說不行嗎……早知道剛剛不放狠話了,他還想打分手炮呢。他快忘記和梁策上床是什麼感覺了。
梁策眼睛裡閃著點狀的光,沒有推開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我再告訴你幾個。”
池安扔掉的襯衫被撿了回來,梁策把袖子套回他的手腕,衣服披上他的肩膀:“第一次見你之前,我的手被弟弟用訂書器釘穿了。很痛,所以我想阻止你。”
池安的眼睛睜大了:“你為什麼記——”
“我本來沒有認出那是你,那天你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好難啊池安,其實我有點生你氣,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懲罰我忘了?我又想被你懲罰,又想被你原諒。”
釦子都被繫好了。
“幾年前的那個訂貨會後,加我的人就是你,對嗎?”梁策用手錶佔住他的腕子,“那天沒有抬頭,也是我的錯,也原諒我吧。我翻了很久,找到那天的影片看,你那天好漂亮。身上的疤很漂亮,短髮很漂亮,不用盡全力對我笑的樣子也很漂亮……我真的看應了,對不起,你老問我想不想/做,想啊,想得我覺得很愧疚,對不起。”
襯衫袖口重新蓋住了錶盤。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大二被趕出家門了嗎?就是在那之前,監獄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快死了。”梁策拿起池安的西裝,把衣服繞到他背後,在袖筒的另一邊等他的手,“很多人覺得我和他很像,那天他躺在病床上,都快睜不開眼了,也還在這麼說。”
“所以我一直很怕。他非常懦弱,沒有自控力,什麼讓他開心就貪圖什麼,最後被很多種癮毀了,還傷害了很多人。我害怕我也會這樣,我怕我自己。他死後,我所有成/癮/性的東西都不敢碰,喜歡什麼,就儘量離什麼遠一點。”
梁策理順池安的頭髮:“……直到遇見你。”
“被你看著的時候,我覺得我不是誰的延續,也不用替誰贖罪,太幸福了。”池安正在看著他,梁策在池安身/下,虔誠到像在祈禱:“如果能一直被你看著,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迫切地供奉出最後的秘密:“下雪那天,我本來已經把一切處理好了,我真的很累,我打算死的。如果那天沒有遇到你,我已經不在了。”
池安的睫毛顫了顫。
”我一直很後怕,你知道嗎?你出現在那裡太偶然了,所以我經常會想,萬一那天我們沒能相遇,你現在的人生是什麼樣的?想到你會看著別人,會對別人笑,我就痛得忍受不了。”
“池安,發現你等在那裡就是為了我,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梁策把他抱得離自己更近,“這一切居然不是偶然發生的,你讓這一切一定會發生,你為什麼這麼好?”
有一雙手溫柔地鎖住池安的腰,他找到依靠點,就流下很多淚:“你誰都不像,你不可怕。”
梁策屢教不改,依然那樣珍惜地看著他:“我愛你,你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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