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認真在考慮，李默這麼做對自己大概會有什麼影響，但是另一方面，雖然自家用的大多都是進口貨，但如果能換成國產的，只要質量沒有問題，他當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成本一定會降低的。
蘇婉月也看著他，心裡有些打鼓。
李默這是要當面洩露本該是商業秘密的東西啊！
張京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口道：“算了，我自己說會好一些。”
“我和卓成投資的借款是有條件的。”他苦笑著說道，“一條生產線的所有權在借款沒有還清之前是屬於卓成投資的。
這就是他提出來的要求，因為我沒有給任何的抵押物。”
“而且，如果卓成投資要在這條線上，測試你們的產品，或者其他供應商的產品的時候，京城工廠無條件配合。”
姚軍和姚志渾身一震。
皆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張京，然後，視線轉向李默，“真的？”
兩人的表情是真的沒有辦法控制了。
對他們來說，最難的不是研發，而是進入中芯國際的供應商體系。
而想要進入這個體系，最難的不是研發產品，而是讓自己的產品在中芯國際上線測試。
這個環節過關了，才有可能真的進入談價格以及供應量的環節，包括中芯國際派人來子加工廠核實產能品控等等……
換句話說，李默用10億美元的低息借款，損失了幾億美元的利息，給他們兩位包括未來還有其他國產供應商換來了一個上線測試的機會。
張京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所以，你們能不能上線測試，以後不要找我了，找蘇總和曹總就行了。”
姚志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緩緩開口，“蘇總，曹總，謝謝。”
姚軍跟著點頭道：“謝謝你們，真的，這是給所有想要回國的人點亮了一盞燈。”
李默什麼都沒說，只是端起茶杯喝茶，然後捻起一塊小點心塞進嘴裡。
張京看著現在還不是很熟悉的姚軍，“姚總，我知道你打算做高純靶材，加上京城的有色院的矽片，海市的新陽電子化學的電鍍液和清洗液以及南大光電材料的MO源，這些，都是可以在國內生產的。
只是高階裝置，沒辦法，我只能選擇美日的。
如果從這個角度看，曹總的想法倒不是不能成型，只是……”
他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還是要國家力量介入才能有更好的機會，現在，光靠一腔熱血，太難了……”
姚軍點了點頭，跟著，姚志也跟著嘆了口氣。
蘇婉月聽了個一知半解，不過她很明智地只給大家添水倒茶，什麼都不說。
李默笑了笑，“無所謂。能做多少做多少。”
“做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何況，幾十年之後，誰知道又是什麼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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