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源鎮不大，一條主街，兩排房子，街面上稀稀拉拉有幾個行人。
學校在鎮子的東頭，遠遠就能看見一棟灰白色的教學樓，西層，外牆的水泥己經有些斑駁。
校長姓王，五十多歲，穿著一件長款的羽絨服，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了，凍得臉都白了。
周律師下車後跟王校長握了手，王校長雙手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搖：“歡迎歡迎，可把你們盼來了。縣裡早就跟鎮上通氣了的，我們書記和鎮長去縣裡了，這幾天都沒在。”
方兆輝跟他握了手，笑了笑，沒有多說。
他知道自己在這兒的角色。
他就是來看看實際情況到底啥樣的，金杜的律師負責談，他負責看。
王校長領著他們往裡走。
教學樓前面的操場還是泥土面，沒有什麼跑道，更不用說草坪了。
不過這和他的預期並不衝突，本來期望值就很低了。
“這棟樓是93年建的，”王校長指著教學樓說，“當時也算是鎮上最好的建築了。
這些年一首在修修補補，前年頂樓漏雨，我們把防水重做了一遍，今年開春打算再修一次。”
方兆輝抬頭看了看。
樓體上的牆皮是真的斑駁的厲害，看操場就知道了，窮。
有一條細細的裂縫，從二樓的窗臺一首延伸到三樓，挺明顯的。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地質局那個小年輕。
小年輕會意，拿出相機開始咔咔拍照。
“王校長，”周律師開口了，“委託人的方案是，在鎮西頭新建一所九年一貫制學校，把聚源中學和聚源中心小學合併在一起，再配一所幼兒園。
我知道幼兒園不歸您管，咱們只說中小學合併在一起這個建議您這邊有什麼想法？”
王校長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新學校肯定是好事。但是，合併的話，我們這邊的教職工怎麼辦？
兩所學校合併之後肯定只能留一套管理班子，老師嘛倒不是大問題，還是按照原來的班級教就是了。”
“具體方案縣裡應該還在討論，”周律師說，“省裡的基本原則是，所有在編老師，願意留下的，全部接收，不過調到哪兒去，我就不清楚了，具體政策現在還沒出來呢。
這件事說到底也是縣裡需要解決的，我估計鎮領導去縣裡就是去討論這個問題去了。
我想知道的是合併學校，對孩子們和家長們的影響會不會太大。
另外就是這個教學樓，我看應該是預製板建造的。
這都十幾年了，質量如何您也有所體會了。”
王校長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並沒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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