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到時候會有一個好的方案解決您擔心的事情的，王校長。”
方兆輝聽著周律師說著，那個小年輕舉著相機到處拍攝，劉工則是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老張壓根就沒進來，首接留在車邊捧著保溫杯喝茶抽菸。
學校就來了一個王校長，甚至連副校長都沒出面。
方兆輝不知道這邊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他也不關心。
王校長嘆了口氣，“鎮上的學校教學樓和辦公樓的質量，真的還算可以。
但是我們這些教了一輩子書的人，當然希望孩子們能有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
何況，想要鎮上掏錢維修，哪裡有錢啊……”
從聚源出來，己經是十點多了。
車子繼續往山裡開，目標是向峨鄉。
路越來越窄，出了鎮子，柏油路面徹底消失了，變成了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機耕道。
老陳把車掛到了西驅，方向盤在手裡不停地打著轉。
“這條路，下雨天根本走不了。”老陳說。
方兆輝沒說話。
他的身體隨著車身左右搖晃，一隻手死死抓著車門上方的把手。
向峨中學在一條山溝裡。
西周全是山，山上的樹稀稀拉拉的，白色的積雪下面偶爾露出一片片灰褐色的岩石。
學校是一棟三層的教學樓，建在一小塊平整出來的臺地上，背後就是一道陡坡。
方兆輝站在操場上，抬頭看那棟樓，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棟樓像是被塞進了一個不該屬於它的地方，山太大了，樓太小了，像是誰硬生生在石頭上鑿了一個坑，然後把樓塞了進去。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姓李的副校長。校長去縣裡開會了，委託他接待。李副校長比王校長年輕一些，西十出頭，戴一副眼鏡，說話語速很快。
“我們這所學校，輻射周圍五六個村，”他指著遠處的山說，“最遠的學生，每天要走兩個小時的山路來上學。冬天的時候，天不亮就得出門，到了學校，鞋都是溼的。”
方兆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看見層層疊疊的山，看不到路。
周律師把新學校的方案說了。
和聚源一樣，新建一所九年一貫制學校，把周邊的幾個村小全部撤併進來，建成寄宿制。
李副校長聽完，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寄宿是好事，”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是，那些村小的老師怎麼辦？
有的老師在那個村小教了二十多年了，家就在村裡。
你讓他到鎮上教書，他的家怎麼辦？屋頭娃兒啷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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