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兆輝在一旁聽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些問題肯定是存在的，但也不是誰故意刁難他們這些鄉鎮的老師，甚至他們有多少是有那個編制的都不清楚。
並校，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一棟樓可以拆了重建，但這些人的生計、生活習慣、家，因為這個變化帶來的切身的問題，真不是做慈善能解決的。
他只能聽，無法開口給出任何解釋。
更何況他也不認為有這個必要，來這邊，只是為了讓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捐建這件事在最底層可能遇見的各種情況。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揹包丟在後備箱，甚至都沒有拿下來。
李副校長和之前見過的校長，所表現出來的一致性集中體現在對於孩子們學習環境和條件的改善這件事的支援上。
但同時，他們也擔心自身的利益受到影響。
方兆輝意識到了這件事，只不過，是從旁觀者的角度發現的。
他無力也沒想過這些問題……
從向峨出來，己經快十二點了。
周律師看了看手錶，說：“到白鹿還有一個半小時，咱們在路上找個地方吃口飯？”
“我都可以的，就是……”方兆輝有些不好意思，“我吃不了辣的。”
這個，真不是矯情。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定是粵港澳那邊的，己經很照顧他了。
問題是，他是真的一點兒都吃不了。
老陳就笑，“放心，我跟老闆說一聲就行，單獨給你做！”
老陳把車停在路邊一家小飯館門前。
飯館不大，幾張油膩的桌子，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選單。
老闆娘從後廚探出頭來，看見這麼多人，有點意外，趕緊擦了擦桌子。
一人一碗肉絲麵，就著泡菜，吃得很快。
吃晚飯，肚子裡有東西了，暖意就上來了。
方兆輝把湯都喝完了，熱乎乎的。
港島的冬天大多數都是十幾度，海市那邊他反正是一首開空調的，倒也能忍受。
這邊，他是真不行。
山裡不僅還有積雪，還颳風。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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