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
還好霍隨找醫師溝通得很順利,順利爭取到了探視機會,卻也從醫師隱晦的話裡,聽出了個不太好的訊息。
醫師沒把話說透,只旁敲側擊:老人已在重症監護室住了兩週,按常規一週觀察期便足夠。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確:不管這兩天情況有沒有起色,都該移出監護室了,畢竟醫療資源有限,希望家屬能體諒。
霍隨心一沉。他意識到,爺爺能多佔著這寶貴的監護名額,定是二哥動用了許可權。他也清楚醫師早已盡力,這年頭醫療條件和資源本就緊張……這些道理他都懂,可還是一股無力感,沉甸甸壓在了心頭。
不過,等他帶著醫師折返時,在許知意麵前,臉上已看不出半分異樣。
許知意早已按捺不住,立刻跟著霍隨,在醫師的陪同下進了重症室。
他一步步湊到床邊,目光死死黏在爺爺臉上,手抬了又抬,終究怕驚擾,最後只輕輕握住了爺爺露在被外的手,那觸感涼得有些發僵,瘦得能摸到凸起的骨節。
他有太多話想對爺爺說,可真站到病床前,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眼眶憋得又紅又疼,卻半句話也吐不出來。
霍隨輕輕拍了拍許知意的肩膀。他望著病床上爺爺枯槁的模樣,心裡也堵得慌,聲音都啞了,湊到床邊輕聲說:“爺爺,是我,霍隨。我和知意來看您了。”
“爺爺……我是知意。”許知意總算擠出聲音,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老人手背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爺爺,對不起,我來晚了。”
“爺爺,我好想您啊。”
“您不想我嗎?怎麼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爺爺……”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破碎,最後再也忍不住,用手臂遮住眼,肩膀輕輕抖著,壓抑地哭了出來。
霍隨的眼眶也早已通紅,伸手替他順了順後背。
忽然,他瞥見老人眼角沁出一滴淚,正順著臉頰慢慢滑下。霍隨心頭一顫,連忙俯身上前,用指腹輕輕拭去。二哥說過爺爺偶爾能清醒片刻,此刻他忽然懂了——知意對爺爺感情至深,爺爺又何嘗不是呢?
念頭剛落,老人突然低低咳嗽了一聲。
病房裡的人都是一怔。
許知意更是猛地挪開手臂,連呼吸都忘了……他分明感覺到,自己握著的那隻手,竟極為輕緩地,下意識回握了他一下!
“爺、爺爺?”他瞪圓了眼睛,緊緊盯著病床上的人。
老人的眼睫顫了又顫,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慢慢睜開渾濁的眼睛。視線在床邊轉了轉,最終落在許知意臉上。許久,才從乾裂的唇間擠出兩個字,氣若游絲卻清晰:“知……意……”
“爺爺!”許知意再也忍不住,滿肚子委屈與欣喜翻湧著撲了過去,卻在觸到爺爺病弱的身軀時慌忙收了力,只輕輕環住爺爺,眼淚掉得更兇了。
第200章 牽掛
許載德清醒後,很快便轉入了普通病房。
許知意抿著唇,全程陪著爺爺做完了各項檢查。看著老人呼吸短促、面色灰敗的模樣,他心裡始終繞著一股不安,爺爺這狀態,分明是沉痾未盡……
醫師只含糊解釋,說老人能醒已是萬幸,重症監護室的資源對後續恢復助力不大,該做的治療他們已盡全力。如今西北雪災肆虐,重症床位必須留給更危急的傷員,這才將老人轉出。
。問細廊走到人著拉,去出師醫送口藉便,心憂了聽意知許怕又,況的爺爺句幾問追多想本,眉皺隨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