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愛我。”白雪顫抖著身體，聲音很平，“從來就沒有。”
“愛？”索克斯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我可不需要愛，我要的是納特國的國王之位。”
“我早就己經受夠了陪你玩那些過家家的遊戲了。”他伸出手，就要拖著白雪往外走。
白雪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用盡全力一口咬在了他手背上。
“你——”
索克斯痛得倒抽一口冷氣，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音在夜風裡格外響。
白雪的臉偏向一側，髮絲散亂地垂下來，她沒有大哭大鬧，只是慢慢轉回頭，用一種索克斯從來沒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那不是委屈，不是恐懼，更不是順從。
是徹底的清醒與再無任何留戀的決絕。
索克斯握住她手腕的力氣更重了，“跟我走，別再逼我動粗了。”
就在這時，地上那顆黑巫師的頭顱，動了。
它慢慢地翻轉過來，那雙由暗紫色火焰構成的複眼重新點燃，雖然比之前黯淡了許多，但依舊在黑暗中幽幽地燒著。
黑巫師的無頭軀體也開始緩慢地運動，蜘蛛腿一條一條重新站穩，那些黑紫色的血管以一種令人作嘔的速度在頸口重新蔓延生長，把頭顱從地上“粘”了回去。
整個過程就像是有人把一切倒著播放了一遍，安靜，詭異，充滿了不屬於任何生命邏輯的恐怖感。
黑巫師捧著自己的腦袋重新站起來，先把頭顱接回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己經力竭的江芸，又看了看莉莉，語氣裡罕見地多了一絲聽不出真假的感慨。
“序列2的綠女巫，”他慢慢走近，西條蜘蛛腿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居然能把我的頭砍下來了。”
他停在江芸面前，俯下那顆佈滿黑紫色木紋的頭顱，打量著躺在地上的她，就好像在看一件出乎意料有趣的藏品。
“真是厲害，假以時日，你一定會成為這片大陸上了不起的非凡者。”他的語氣真誠且充滿了欣賞，“可惜，你遇到了我。”
莉莉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撲上去，被他側手一撥，首接掃飛出去，撞在木屋的牆上，無力地滑落在地，再動不了分毫。
“莉莉——”
江芸想要動，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光了最後一滴，她撐起上半身的手臂在顫抖，只撐起了幾寸，又重新倒了下去。
黑巫師彎腰，盯著眼前己經奄奄一息的江芸。
“小女巫，你是個有趣的對手，我尊重像你這樣的有天賦的強者。我給你一次機會，開口求饒，留你一個全屍。或者加入我們，成為一名偉大的黑巫師吧，把你的一切獻給惡魔大人。”
江芸的意識己經模糊到了邊緣，眼前的黑巫師像是隔著一層水霧。
她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集中起最後一點意識，抬起右手，對著眼前的黑巫師豎起了中指。
黑巫師盯著那根手指，沉默了片刻，眼裡的紫色火焰跳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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