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先把那五個被控制的人處理了。
藤蔓從地板縫隙裡破出來，一個接一個地把五個人綁住，固定在各自的位置。
蔓生咒維持著多個目標需要更多的魔力輸出，她感覺到法力在持續消耗，但左手的納蘭魔戒穩穩地把損耗補回來，戒面上的藍色寶石亮著，法力的缺口隨時補充，感覺不到明顯的透支。
五個人被固定住，但頭頂的紅線還在。
江芸拍了拍手，把兩名乘務員叫過來，“這趟列車上所有乘客的資訊，從哪裡上車的，目的地，能查到多少給我多少。”
年長的乘務員遲疑了一秒，“這涉及到乘客的隱私——”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江芸打斷她，語氣平靜，“你覺得隱私和人命哪個更重要。”
乘務員沒有再說什麼，去前節車廂的乘務檔案箱裡翻出了一份登記冊，把上面的資訊抄了一份遞給江芸。
江芸把那份資訊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十九名乘客，上車地點分三處，輕風鎮、中途的一個叫做石橋鎮的小村子、還有另一個叫做槐花坪的村落站，目的地都是花雨鎮。
她把五個被控制的人的上車點單獨標出來。
三個不同的上車點，五個不同的人，沒有明顯的地域關聯。
時間不夠用了，芭芭雅嘎的紅線還在流動，那五個被控制的人還在等待判決，異域空間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如果異域徹底吞噬現實，局面就完全脫離掌控了。
她需要把召喚者逼出來。
江芸把魔杖握在手裡，走進那節集中了所有乘客的車廂，站在過道中間，把在場所有人掃了一圈。
十幾張臉，表情各異，有的驚恐，有的茫然，有的在強撐著鎮定，兩名乘務員站在兩側都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江芸清了清嗓子，“我現在告訴你們一件很嚴重的事。”
“我們當中有人用黑魔法召喚了一個可怕的魔物，就是現在困住這列車的東西，如果沒有人出來承認，再過不久，這個魔物會突破列車的結界，把我們所有人困在這裡，永遠出不去，然後一個一個地殺死。”
車廂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兩秒，隨即炸開了。
“什麼？”
“黑魔法？誰——”
“我不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來走親戚的。”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結界……”
聲音亂成一片，有人站起來，有人首接往車廂門的方向看，像是想跑，但想起外面的黑暗和紅線，又縮了回去。
年長的乘務員快步走到江芸旁邊，壓低聲音，“你說的是真的？真的有黑魔法？”
“真的。”江芸面不改色。
乘務員的臉色白了一度，“那……那我們怎麼辦，總部那邊還沒有——”
“唯一的解決辦法，”江芸提高了聲音，把嘈雜的車廂壓了下去，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她，“就是找到那個召喚者，殺死他，契約斷掉，魔物自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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