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小學的圍牆塌了一半,升旗臺的旗杆早就斷了,只剩個水泥臺子立在操場中間。
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守在臺子旁邊抽菸。
顧硯川示意我躲在牆後面,他撿了塊石頭扔出去。
兩個男人聽見聲音,罵了兩句,拿著棍子往聲音的方向走。
我們倆趁機跑到升旗臺邊上。
水泥臺邊角有個裂縫,我用手把碎水泥塊摳開,裡面果然埋著一個鐵盒子,鏽得已經打不開了。
我把盒子抱在懷裡,剛要走,周圍突然亮起了十幾道手電光,直直照在我們臉上。
趙啟山穿著夾克站在人群前面,我爸和周梅站在他旁邊,手裡都拿著棍子。
“林晚,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上大學,給你找工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趙啟山笑了笑,語氣像在跟不懂事的小孩說話。
“把盒子給我,我讓醫生給你找最好的病房,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把鐵盒子抱得更緊:“許芳在哪?”
周梅嗤笑了一聲:“許芳?那個小賤人不識抬舉,非要查爸媽的死因,三個月前我們就把她關在舊小學的雜物間裡,你要是乖乖跟我們回去,我還能留她一條命,不然你們倆今天都埋在這,跟你爸媽作伴。”
“你也是槐樹村出來的,你爸媽也死在那場泥石流裡,你幫著殺你父母的仇人做事,你還是人嗎?”我盯著她。
周梅的臉色變了變,咬著牙沒說話。
趙啟山擺了擺手,身後的人拿著棍子往我們這邊走:“別跟她廢話,把盒子搶過來,人處理了,就說她精神病發作出意外掉山溝裡了。”
顧硯川把我護在身後,掏出槍對著天上開了一槍。
那些人沒料到他有槍,頓時不敢往前了。
“趙啟山,你涉嫌故意殺人、貪汙災後補償款、非法拘禁,現在省廳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跑不掉的。”
趙啟山笑了,笑得很大聲:“省廳?你以為你往山頂架個訊號器就能把證據傳出去?我早就讓人把訊號遮蔽了。”
“你今天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們。”
他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順著山路照過來,照亮了半個操場。
趙啟山的笑僵在臉上。
顧硯川掏出執法記錄儀,晃了晃:“你說的訊號遮蔽,是遮蔽手機訊號吧?我這個執法記錄儀是衛星傳輸的,從我們進小學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同步傳到省廳的指揮中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