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錢大海...”
陳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當年，為了搶張臨手裡的證據，為了向你的新主子白扇邀功，你親手，砍下了他的這隻手。”
“你以為，把他沉進江裡，這事就誰也不知道了？”
“你錯了。”
陳浮的聲音，突然壓低，變得跟耳語一樣。
“這隻手，一直在等你。”
“它記得...它記得你身上，那股永遠也洗不掉的人渣味兒！”
“啊——！！”
錢大海終於崩潰了！
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尖叫一聲，癱在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隻離他很近的斷手，瞳孔裡，映出來的，全是那道讓他做了十年噩夢的...
“斷獄紋”！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白扇！是白扇逼我乾的！！”
心理防線一破，就跟山倒了似的。
錢大海鼻涕眼淚一大把，話都說不清楚了，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那個還沒出現的主子身上。
“是他！都是他！是他讓我放的火！是他讓我殺的人！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搖尾巴的狗，對著嚴枯燈，對著沈見梨，對著周圍所有的人，瘋狂的磕頭。
那難看的樣子，讓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嚴枯燈冷哼一聲，沒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陳浮身邊，看著他手裡的那隻斷手，眼神複雜，有欣慰，有讚許，還有一絲...深深的悲涼。
“好孩子。”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人斑的，乾瘦的手，在陳浮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
“你師父，沒看錯人。”
錢大海那條瘋狗一樣的亂咬，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江城上流社會跟陰行裡，同時炸開了鍋。
白崇安，就是那個頂著大慈善家名頭的白扇，一晚上，從大家都佩服的聖人，變成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但等協會跟警察的人，拿著逮捕令衝到他那個金光閃閃的別墅，早跑沒影了。
跑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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