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車熟路繞到後山，撥開半人高荒草，一腳踹開生鏽鐵絲網。
沈見梨緊跟在後，手裡攥著強光手電，沒敢開，只借月光深一腳淺一腳踩著爛泥。
“你確定是這兒？”
沈見梨壓低聲音，四下張望，“公墓後勤通道，連個保安都沒。”
“沒保安，是活人看不住這地方。”
陳浮腳步沒停，一直往山腳下走。
前面出現一棟四四方方水泥平房，門上掛著塊掉色塑膠牌：雜物庫。
陳浮走上前，從兜裡掏出一根鐵絲，三兩下捅開門鎖。
門軸發出刺耳摩擦聲。
刺骨寒氣，混著濃重防腐液味撲面砸來。
裡面不是雜物，而是一部只能容納兩三人的貨運電梯。
按鍵面板上，最底下那個按鈕標著“B4”。
陳浮毫不猶豫的按下去。
電梯下行過程漫長，鋼纜摩擦聲在幽閉空間放大十倍。
“叮。”
門開。
沈見梨不由自主打個寒顫。
地下四層，沒有窗戶，空氣冷的能結冰。
不是停屍房，分明是個巨大地下倉庫！
一排排高聳金屬貨架，一直延伸到手電筒光線照不到的黑暗深處。
每一層貨架上，沒有屍袋，沒有棺材。
全是一個個古樸青灰色骨灰罈。
每個罈子正面，貼著一張黃底硃砂符紙。
符紙上紋路扭曲複雜，像一條條盤著的紅蛇。
“這麼多......”沈見梨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在空曠地庫打轉。
陳浮走到最近的貨架前，目光掃過罈子底下的標籤。
“不是骨灰。”
陳浮伸手，指腹隔著半寸距離感受著罈子散發出的陰寒，“是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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