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道口
夜色如濃墨般化不開,海風裹挾著刺骨的鹹腥與寒意,在空曠的荒野上肆虐。
吳景山早已藉著熟悉的後山小徑,如同幽靈般隱入了黑暗之中。
吳藝軍站在原地,目送堂弟的背影消失,緊繃的神經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深知,僅靠吳景山去報信還不夠,他必須親自拖住狗哥這幫亡命之徒,為霍振宇的轉移爭取每一分每一秒。
“得想個法子,既能名正言順地跟過去監視,又不能引起這幫人的懷疑。”
吳藝軍大腦飛速運轉,目光落在了自家院子的水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轉身快步走進廚房,拎起一把裝滿涼白開的粗瓷大水壺,快步朝著狗哥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夜路崎嶇,狗哥一行人打著手電,走得並不快。
吳藝軍刻意放輕腳步,在距離他們幾十米外跟了一段,估算著時間差不多時,才故意加重腳步,氣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狗哥!狗哥您留步!”
吳藝軍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前方的手電光柱瞬間掃了過來,幾根包著鐵皮的木棍立刻警覺地舉起。
看清是吳藝軍後,狗哥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大半夜的,你小子不在家待著,跑出來幹什麼?”
吳藝軍快步跑到狗哥面前,額頭上恰到好處地滲出幾滴汗珠。
他雙手將沉甸甸的水壺遞了過去,臉上堆滿了誠懇與討好:“狗哥,我看您和兄弟們忙活了一整晚,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這大半夜的海風吹得人嗓子冒煙,我特意從家裡拎了一壺水,您和兄弟們潤潤嗓子。”
狗哥確實渴得厲害,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
他狐疑地打量了吳藝軍兩眼,見這小子滿臉堆笑,不似作偽,便一把接過水壺,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壺。
“舒坦......”狗哥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抹嘴邊的水漬,看著吳藝軍的眼神柔和了不少,“小子,你可以呀,這麼上道。比村裡那些一看到我們就嚇得尿褲子的軟蛋強多了。”
“瞧您說的,給狗哥效勞是我的本分。”
吳藝軍謙卑地低下頭,心裡卻在冷笑:喝吧,喝足了才有力氣在這荒山野嶺裡白跑一趟。
有了吳藝軍的“殷勤”帶路和後勤補給,狗哥一行人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越往盼郎歸的方向走,路況就越發糟糕。
原本就狹窄的土路漸漸被雜草和碎石吞沒,兩旁的枯樹在風中搖曳,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鬼影。
一行人越走越近,足足跋涉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來到了盼郎歸的地界。
四周一片荒蕪,除了風吹草動的沙沙聲,連聲蟲鳴都聽不見。
狗哥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眉頭擰成了一個一字。
他一把將走在前面的張金髮拽了過來,冷聲問道:“張金髮,你說的那個破廟在哪裡?我怎麼連個屋頂的影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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