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盼郎歸簡直就是個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鬼地方,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那個身受重傷的九爺,怎麼可能跑到這種絕境來藏身?
張金髮被狗哥那陰鷙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但他太渴望邀功了,只能硬著頭皮,伸手指向東南方一片更為漆黑的山坳:“狗哥,您順著我的手看。
那個就是盼郎歸的破廟!那廟塌了半邊,被灌木擋著,從這兒確實看不清。
但九爺要是真的在咱們村裡,那麼一定藏在這破廟裡面!那地方十幾年沒人去了,絕對安全!”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
狗哥冷哼一聲,手中的鐵皮木棍在地上重重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十幾個打手,原本疲憊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猙獰的喜色。
“兄弟們!”
狗哥拔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回蕩,“現在馬上給我殺到破廟去!把那裡給我翻個底朝天!要是今晚能抓到九爺,明天我請大家去城裡最豪華的會所,好酒好肉,全部算我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會所”二字,原本累得直喘粗氣的打手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眼睛裡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狗哥一馬當先,揮舞著木棍,號令兄弟們如狼似虎地朝著東南方的破廟衝去。
吳藝軍跟在隊伍最後面,看著這群亡命之徒消失在夜色中,手心已滿是冷汗。
“景山,你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面啊......”
他在心底默默祈禱,隨即咬緊牙關,快步跟了上去。
眾人很快就來到破廟裡面,可是破廟裡面哪裡有人,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張金髮,你告訴我,九爺在哪裡,看來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消遣老子。”
把破廟搜了個底朝天,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一股滔天怒火瞬間衝上狗哥頭頂。
他猛地轉身,大手一把揪住張金髮的衣領,硬生生將人提得雙腳離地,青筋暴起的臉湊到張金髮面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翻遍整座破廟連根人影都沒有,滿地枯草爛木頭,連一點人待過的熱氣都沒有!你三番五次拍胸脯打包票,拿老子跟一眾弟兄當傻子遛是吧?”
張金髮雙腳懸空,嚇得手腳亂蹬,臉色慘白如紙,魂都快要嚇飛了,手腳胡亂揮舞著掙扎:“狗哥饒命!我真沒有故意騙您!”
“您放我下來,這裡面有一個密道,我想那九爺一定藏在裡面。”
張金髮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讓狗哥放他下來。
狗哥點了點頭,就把張金髮放了下來,讓他去密道里面把人找出來。
張金髮臉上露出自信的神色,破廟他也經常來,對裡面很熟悉。
很快,他就來到了密道的入口處,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九爺,我對不住了,你要是被猛哥殺了,你也別怪我了。”
來到密道口,張金髮蹲下身,伸手扒開密道口遮掩的枯枝碎石,嘴角陰惻惻勾起,嘴裡低聲咕噥一句,只當霍振宇必定蜷縮在密道深處躲命,這下功勞穩穩攥在自己手裡。
他彎腰就要鑽進去,手電筒光束直直往狹窄通道里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