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匆匆
吳藝軍心臟驟然狠狠一縮，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萬萬沒想到張金髮居然知曉破廟密道的存在，一旦鑽進去搜查，崖底潮洞裡的霍振宇與吳景山立刻就會暴露，那麼到時可就有大麻煩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腦子飛速運轉，急中生智往前踏出兩步，故作疑惑開口阻攔：
“張金髮，你別瞎折騰了，這破山洞早年塌過半截，裡頭潮氣積得厲害，常年積水淤堵，別說藏人，往裡走兩步都容易打滑陷進去。
前些年還有放牛娃差點困死在裡頭，你這貿然進去別再把自己折裡頭。”
說著他轉向滿臉煩躁的狗哥，語氣中肯地勸道：“狗哥，弟兄們熬了大半夜又累又乏，這密道黑漆漆深淺不明，萬一裡面有塌方暗坑，有人磕碰受傷得不償失。
再者說，九爺一身重傷行動都費勁，怎麼可能鑽進這種逼仄潮溼的死衚衕自尋死路？
依我看，這人早就藉著夜色順著礁石灘往別的漁村逃遠了，咱們在這死耗純屬白費力氣。”
狗哥本就滿心焦躁，折騰大半宿一無所獲，早就沒了耐心冒險探密道，被吳藝軍一番話說得愈發遲疑，眉頭緊鎖盯著張金髮：“當真裡頭兇險難進？”
“千真萬確！”
吳藝軍順勢補話，“村裡人都避著這地方走，又悶又潮還有毒蟲蛇鼠，重傷之人根本扛不住。張金髮急著立功心切，未免想偏了路子。”
張金髮急了，急忙擺手爭辯：“不可能！我以前進去過，通道能通到崖下，絕對能藏人！你們別攔著，我進去一探便知！”
他說完就往密道里面鑽了進去，自信能找到九爺霍振宇。
密道里漆黑陰冷，張金髮藉著手裡手電把通道前後掃了個遍，巖壁溼滑，滿地淤泥積水，別說霍振宇的人影，連有人近期落腳的痕跡都半點找不到。
他僵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滿臉難以置信：“怎麼會沒人？明明這裡最合適藏身...... 難不成真提前跑了？”
外頭突兀響起三聲長短錯落的口哨，聲調詭異飄忽，在空曠崖邊格外滲人。
旁人聽得心頭髮毛，唯獨吳藝軍心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這是先前和吳景山約定好的安全訊號，代表兩人已經順著潮洞另一側出口穩妥撤離，徹底脫離了這條密道的監控範圍。
吳藝軍不動聲色，面上反倒裝出幾分忌憚惶恐，順勢往狗哥身側靠了靠：“聽見沒？這荒山野嶺夜半常有野鳥夜梟怪叫，本來這破廟就陰氣重，密道里頭又潮又悶，再耗下去別再撞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犯不上。”
狗哥本就被一整晚的徒勞折騰磨得火氣上頭，聽見詭異哨聲心裡也隱隱發怵，再看見張金髮兩手空空從密道垂頭喪氣鑽出來，頓時壓不住怒火，上前抬腳狠狠踹在張金髮大腿根。
“瞎折騰半天，裡外翻遍連根毛都沒有，你一而再再而三亂指路耍我們弟兄，真當我脾氣好拿捏是吧？”
張金髮踉蹌摔倒在泥地裡，褲腿沾滿淤泥，又羞又怕，連連磕頭辯解：“狗哥我真不是故意糊弄，我實打實以為人躲在密道里，誰知道他真的跑沒影了......”
“狗哥，我都說了，這裡不會有人，就是張金髮看你不爽，才半夜來折騰你。”
吳藝軍往前一站，語氣真誠，句句都往狗哥的心坎裡戳。
他刻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替人抱不平的懇切：“您想想，全村上下挨家挨戶搜了個遍，連個可疑的影子都沒有。
這荒廟偏僻陰冷，密道積水淤堵，正常人都不願多待，更何況是身負重傷、失血虛弱的九爺？”
“擺明了就是張金髮一心想搶功勞，急瘋了，隨便指個地方忽悠您，讓兄弟們白白爬山受累，熬了一整晚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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