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有人截圖轉發，事情越鬧越大。
本地的自媒體也跟進報道了，標題很吸睛。
《知名包子品牌創始人被曝恩將仇報，舉報恩師後又盜用其名義宣傳》
謝明遠的新店還沒開滿一個月，就被迫關了。
他試圖發聲明辯解，說自己當初舉報是“出於對食品安全的考慮”。
但沒有人信他。
因為網友們扒出了他之前店裡吃出塑膠的事件，還有他拖欠員工工資被起訴的記錄。
一個連食品安全都保證不了的人，談什麼“對食客的負責”？
謝明遠徹底完了。
他的名聲臭到了骨子裡，在這個行業裡再也沒法翻身。
有知情人爆料，他開新店的錢是借的高利貸。
店關了以後，債主找上了門。
那段日子，謝明遠東躲西藏，連出租屋都不敢回。
他媽因為受不了打擊，中風住了院。
他爸一個人在醫院照顧，頭髮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訊息傳到巷子裡的時候，老劉頭嘆了口氣。
“作孽啊，當初要是不舉報老靳，好好跟著學手藝，哪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我爸聽了沒說話，只是把灶上的火調小了一點。
那天晚上，他多揉了二十斤面。
我問他為什麼多做，他說明天小馬要來取一批包子回去賣，他那邊的生意好起來了。
我看著案板上堆得小山一樣的麵糰，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我爸這輩子教了那麼多人，有人成了白眼狼，也有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小馬就是後者。
他的小早餐攤從最早的每天賣一百個包子，到現在每天賣三百個。
還在隔壁鎮上攢夠了首付，準備買個小門面。
每次來鋪子取包子的時候，他都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靳叔”。
走的時候還會偷偷在櫃檯上放一袋自家種的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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