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給曉雯打去電話，但她把我拉黑了。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此刻像一個牢籠。牢籠外有人對我摩拳擦掌，牢籠內又孤身一人。下午，又有人來了。曉雯的高中班主任，帶著兩個同學。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王女士，我聽說您給曉雯報案了？”我站在門口，不想讓他們進來。“這是我家事。”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王女士，曉雯是我教過最優秀的學生，她考上985，是我們學校的驕傲。”“您給她留案底，她的錄取資格會被取消。”我煩躁道：“那是她自找的，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兩個同學站在後面，眼眶紅紅的。其中一個開口了。“阿姨，曉雯不是那種人，她在學校吃食堂都只吃一葷一素，要不是為了學費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我聲音拔高。“你們親眼看見了？她是不是在學校說我壞話了！”同學搖頭，眼淚流下來。“沒有，是我們有一次在校服背後看到了腳印，是你踹的。”我臉色一白。另一個同學開口。“阿姨，她考上985真的不容易，您撤案吧！”我心裡翻江倒海，她們在替曉雯求情。全世界都覺得我是壞人。班主任不滿。“王女士，我教了二十年書，從沒見過您這樣的母親。”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我心裡。從沒見過這樣的母親。她在說我是個壞母親。她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我猛地推門。“滾！都給我滾！你們算什麼東西！來教訓我！我是她媽！我做什麼輪不到你們管！”班主任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失望。“王女士，您會後悔的。”她轉身走了。兩個同學哭著跟在後面。我砰地關上門，靠在門上，渾身發抖。她們覺得我是壞人。全世界都覺得我是壞人。我蹲在地上，掩面痛哭。我不覺得自己是壞人。可為什麼所有人都在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