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這是我們知青大隊的牛,就算你們是部隊的人,也不能以權謀私。”
白曼文高聲抗議,季南風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白知青,你和牛販子同流合汙,用知青大隊的錢票購買病牛,私下收了近一百元的好處費。”
“牛販子已經落網了,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麼?不可能,我買的分明是健康的母牛,你,你們血口噴人——”
白曼文剎那間面無血色,先前要安葬母牛的知青不敢置信地交換眼神:
“她買的就是病牛?那她讓我們埋葬,是想借我們的手毀屍滅跡嗎?”
“可不止,那牛要是真有傳染病,到時候我們知青大隊都要跟著遭殃。”
“本來衛生所就藥物緊缺,她還刻意讓我們接觸病牛,這不是變相讓我們去死嗎?”
有脾氣大的女知青勃然大怒,撲上去撕扯白曼文的頭髮,擼起袖子用力抽了她一耳光。
“殺千刀的,你的心是真黑!”
“畜生,貪我們大隊的錢票,還要謀財害命。”
“會當三的貨色,能是什麼好東西?”
鋪天蓋地的謾罵讓白曼文瀕臨崩潰,她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可未開口就全被季南風一句話堵了回去:
“大隊長搜查了宿舍,你藏在箱子裡的錢票全被找出來了。”
“人贓俱獲,你抵賴也沒用。”
“是,是孫世仁讓我這麼做的,他付不起高考費,我才鋌而走險,想著只要他能考到京市,我也能跟著回家了——”
她的哭聲讓季南風神色逐漸凝重,隨即朝部下招招手:
“能養出這種女兒,她家裡人估計也不乾淨,這段時間不少有錢人跟海外分子勾結髮家,你去查檢視。”
“跟我爸媽沒關係,我錯了,求求你們網開一面。”
白曼文淒厲地央求著,季南風看也不看她,轉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處理時要小心。”
“謝謝。”
身著軍裝的季南風給人一股難以親近的壓迫感,我盯著有些陌生的他,剛要開口,他偷偷往我兜裡塞了顆大白兔奶糖。
“給你和小晚的。”
背對著部下,他壓低聲音。
“是部隊發的,喜歡的話,我下次再給你們帶。”
他衝我眨眨眼,轉身又恢復了人前不苟言笑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