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我去吃了碗牛肉麵,吃完麵我才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所以你是要去教育部門口舉牌子?”
“不是舉牌子,是交材料。”
“有區別嗎?”
“有,舉牌子是抗議,交材料是申訴。”
她嘆了口氣揉揉我的腦袋:“這麼多年了你真是一點沒變,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出發,轉了四趟地鐵到了教育部信訪接待室。
保安很警惕:“幹什麼的?有預約嗎?”
“沒有。”
“需要提前預約。”
“我現在不能交材料嗎?”
“規定上不可以。”
我沒有走,在門口花壇邊上坐下來。
保安皺著眉頭看我,我沒看他,掏出手機開始查信訪條例。
查完我站起來,走過去問他:“根據信訪條例,信訪人有權直接遞交書面材料,接待單位應當予以登記,是不是?”
保安大概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說出這種話,愣了一下才說:“是有這個規定,但你需要排隊等候。”
“我等著。”
我又坐回花壇邊上。
從早上七點等到中午十二點,又從十二點等到下午四點。
保安時不時探出頭看我,表情從不耐煩變成無可奈何。
下午四點半,裡面出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和善的笑容:
姑娘,你從哪來?”
“北海大學。”
“專程坐火車過來的?”
“嗯。”
他沉默了幾秒,招招手:“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