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知目光輕輕掠過一直垂著眼,刻意躲避他視線的小姑娘身上,彎唇一笑,看向賀老夫人時語氣格外鄭重:“賀奶奶放心,我會比小時候更愛護雅雅的。”
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字眼卻悄悄換了分量,藏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深意。
汪執雅幾乎是下意識地抬眸,飛快瞪了他一眼,眼底帶著點心虛的惱意。
一旁的賀老夫人卻沒聽出這話裡的門道,只笑著叮囑他們早些出發,末了還特意囑咐陸庭知,聚會結束後務必把汪執雅安安全全送回深水灣。
這話正中陸庭知下懷。
就這樣,他堂而皇之地領著汪執雅從石澳老宅出來,名正言順地同乘一車,往白加道的聚會而去。
陸庭知開著一輛紅色法拉利來的,一齣別墅,汪執雅目光就定在了這輛車上。
她很是鍾愛法拉利,深水灣的地庫裡就有三輛,其中有一輛收藏級別的GTO,都是汪旭峰在她每一個人生節點送的珍貴禮物,她很是愛護,極少開出門。
她的車庫不像韋莉妮的車庫,什麼牌子豪車都有,自她小時候被汪旭峰帶著現場看過一次F1比賽後,眼裡就只有法拉利,且只鍾情法拉利。
“喜歡?”陸庭知立在一旁看她專注的欣賞,“晚上送你回家就直接給你留下,好不好?”
汪執雅站直身體,回頭望向他,搖了搖頭,“我不要。”
她眼裡想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雖然這輛車是真的好看,車身的線條流暢又有力量,頂級配置,但她沒有理由收他的禮物,也不能收。
陸庭知沒有繼續堅持,幫她開啟車門就繞道駕駛位,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石澳,沿著盤山公路往白加道的方向去。
車廂裡光線昏暗,只有路邊的街燈偶爾掠過,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別總躲著我。”他抽空側過頭看她,鏡片後的眼睛在暗夜裡顯得格外深黑,像浸了水的寒潭,“雅雅,我們不是陌生人。”
“對,不過是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罷了。”汪執雅放在膝上的手偷偷攥緊。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眉頭微動,“這就是你對待我們關係的態度?”
汪執雅偏頭,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複雜的目光中帶著疑惑:“那晚是個意外,我們的關係沒有改變,也不會改變。”
意外……
原來她是這樣定義改變他情感的一晚。
他似是無奈嘆氣:“雅雅,你的初次,我怎麼能不負責任。”
“你不用這樣想,都什麼年代了,初次對我來說不那麼重要。庭知哥哥,你也不用因為這件事有負擔,沒有人逼迫,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她這番看似通情達理、撇得乾乾淨淨的話,落在陸庭知耳裡,卻比直接拒絕還要刺耳。
那一晚,他的暗戀被搬上了檯面,見了光明,還怎麼能放手,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