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汪執雅都刻意壓著念頭,沒再主動聯絡陸庭知。
直到上班後的第一個週末,她窩在深水灣睡到日上三竿,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陽光只漏進細碎的金邊。
久違的懶覺時光,此刻於她而言簡直彌足珍貴,連翻個身都覺得骨頭縫裡透著鬆弛。
她掐著日子等身上的紅痕盡數淡去,對著鏡子反覆確認過鎖骨、肩頸乾乾淨淨,才敢給韋莉妮發訊息約出門。
原本說好去置業廣場逛街掃貨,到了下午,韋莉妮看著窗外晴好的天,臨時改了主意:“逛街多悶啊,這麼好的天氣,去打網球唄?活動活動筋骨。”
真正玩得好的朋友,連階段性喜歡的運動都能湊到一塊去。
汪執雅前不久剛在澳洲跟著教練學會打網球,正手癢得很,當即一口應下。
港島的熱門網球館週末向來緊俏,韋莉妮連著打了兩家電話,都被告知場地全訂滿了。
汪執雅握著球拍袋想了想,忽然記起賀聿珩以前帶她去過的那家半山私人俱樂部,會員預約制,人少場地好,鮮少會滿場。
她立刻撥通俱樂部的電話,一問果然還剩一片室內硬地場。兩人二話不說,拎上裝備就往車庫走,踩著午後的陽光直奔半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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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的私人俱樂部藏在濃蔭裡,沿路都是修剪齊整的棕櫚與三角梅,連風都比山下靜幾分。
汪執雅和韋莉妮換好白色運動裙,拎著球拍進了場地,暖金色的陽光透過頂棚的半透明材質灑下來,在硬地場投下淺淡的光斑。
兩人笑著鬧著打了半個多小時,汪執雅新學的正手拍還不穩,接發球時跑得鬢角冒汗。
韋莉妮先喊了停,甩著胳膊說:“不行不行,歇會兒,我去買兩瓶冰飲。”
汪執雅笑著應了,跟著她往場地旁的休息區走,指尖還漫不經心地轉著球拍。
有段時間沒打了,還有些手生呢。
剛轉過拐角的綠植牆,迎面就是俱樂部視野最好的一片 VIP網球場,比普通場地寬出近三分之一,外圍帶獨立休息廊臺。
此刻廊下站著七八個人,大多是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也有兩三個穿休閒運動裝的年輕身影,正圍著說笑。
汪執雅腳步猛地一頓。
人群最前面那個倚著欄杆、指尖轉著網球的男人,側臉冷俊,肩線挺拔,白T恤襯得小臂線條利落分明,不是她表哥賀聿珩是誰?
他身側站著個高個子男生,笑得一臉散漫,正搭著他的肩說話,是關啟潤,兩家世交,從小跟在賀聿珩身後一起欺負她的“阿潤哥哥”。
而就在兩人半步之外,立著個穿藏藍色運動套裝的身影。他背對著這邊,正低頭聽身邊一箇中年男人說話,身形挺拔,手指骨節分明地握著一支黑色球拍,哪怕只是個背影,汪執雅也一眼認了出來——
陸庭知。
韋莉妮也愣住了,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壓低聲音:“我去......你表哥、關少爺,還有庭少,他們今天在這是有聚會嗎?”
汪執雅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她哪能想到,不過是來打個網球,居然就能遇到哥哥們和現在糾纏不清的人撞個正著。
周圍那些面生的中年男人,看穿著氣度便知是港島叫得上名號的生意人,有的她跟著汪旭峰出席晚宴時遠遠見過,有的則完全陌生。
”?雅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