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收費大廳剛開門，媽媽就帶著我守在了視窗。
「護士，我昨晚交的三十萬，單據丟了，身份證也丟了。」
「我要掛失，絕對不能讓人辦退費。」
收費處的工作人員查了一下電腦，有些為難。
「家屬你好，賬戶裡確實有三十萬。」
「但按照規定，只要有人拿著你的身份證原件、繳費憑證原件，再籤個代辦協議，是可以申請退費的。」
「不過你既然本人來掛失了，我們在系統裡給你鎖死，必須你本人刷臉才能動這筆錢。」
聽到這句話，媽媽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拉著媽媽的手，心裡卻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豹哥那種高利貸，講的從來不是醫院的規矩，他們講的是「鬧」。
果然，九點剛過，門診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三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昨晚在車庫裡那個脖子上有刀疤的光頭！
刀疤男手裡攥著一張單據和一張身份證，走到收費視窗前，一巴掌拍在臺面上。
「退費！」
他聲音洪亮，惹得大廳裡排隊的人紛紛側目。
收費員看了一眼單據，又看了一眼系統：「對不起，這筆費用家屬已經掛失了，不能退。」
刀疤男冷笑一聲，突然提高嗓門吼了起來：
「憑什麼不退？這是我借給林家的錢。現在他們家還不上錢，想拿我的錢住院？沒門！」
他身後兩個小弟立刻跟著起鬨，甚至開始用力拍打收費視窗的玻璃。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醫院包庇老賴是吧？」
「把錢退出來，不然今天誰也別想看病！」
大廳裡瞬間亂作一團，保安趕緊衝過來維持秩序。
刀疤男滿臉橫肉，仗著身高體壯，一把推開保安，舉著手裡的身份證大喊：
「大家都來看看，這就是病人家屬抵押給我的身份證和單子，白紙黑字。醫院不給退錢，是不是想私吞？」
他想透過鬧事，逼迫醫院為了息事寧人直接把錢打到他的賬上。
媽媽眼圈通紅，渾身發抖，她極度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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