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ICU門外，媽媽還在沉睡。
藥效太猛了，連保安弄出的動靜都沒把她吵醒。
我衝過去，用力搖晃她的肩膀，「媽媽，媽媽醒醒。」
媽媽皺著眉頭，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
看到我滿臉是淚、頭髮凌亂的樣子，她猛地清醒了過來，一把將我抱住。
「歲歲怎麼了？你去哪兒了？脖子上怎麼這麼紅！」
媽媽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指痕，聲音瞬間變了調。
我指著剛被保安帶回來的林科，一邊抽噎一邊大喊：「小叔把媽媽的口袋掏空了。他把白單子和媽媽的卡片拿去賣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光頭了！」
「他還說，明天要找人來退費！」
媽媽渾身一震，手猛地探向自己的外套口袋。
空的，繳費單和身份證，全都不翼而飛。
媽媽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林科。
「阿科，東西呢？」
林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但他立刻拔高了嗓門，倒打一耙。
「嫂子，你寧願信一個五歲小孩子做夢說胡話，也不信我？」
「我剛才看她亂跑，去車庫找她，她自己摔了一跤，現在全賴我頭上！」
「你剛才睡覺的時候，單子是不是掉在椅子下面了？或者是你自己去廁所的時候弄丟了？」
他滿臉委屈，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的憤怒。
「大哥躺在裡面，我忙前忙後連口水都沒喝，現在居然被當成賊。」
換做以前，媽媽聽到這話，可能會退縮，會因為他的巧言令色產生自我懷疑。
但這次不一樣，三十萬是爸爸的命。
為母則剛，為妻則強。
媽媽沒有像潑婦一樣和他對罵。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將我護在身後。
「好，既然不是你拿的，那我們現在就去報警，順便去收費處調監控。」
媽媽的聲音冷得像冰，「不管是掉的還是被偷的，單據和身份證同時丟了，就必須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林科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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