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立戶。
那西個字停在何雨柱腦子裡，像有人拿釘子把它釘進了最清醒的地方。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桌上的舊作業本還在，何雨水正捧著碗，小口吹著熱氣。屋裡沒有多出什麼奇怪東西，只有灶膛裡的火偶爾噼啪響一聲。
何雨柱把注意力沉進腦海，那本泛黃賬冊再次浮出來。
第一頁下方，緩緩多出幾行字。
“命運節點：七日內完成何家實際生活承擔人登記。”
“當前風險：原戶主長期離家，未成年人家庭缺乏穩定收入與居住證明，臨時監管、房屋代管、撫養費用代領等事項，存在被他人介入安排的可能。”
“提示：賬本只記錄己發生的因果，不代替宿主處理現實事務。”
何雨柱看完，心裡反倒安穩下來。
這東西沒有給他糧食，也沒有憑空變出錢。可它把何家的危險擺得很明白，至少讓他知道該先抓哪頭。
立戶。
放在後世，不過是幾張表、一套流程。放在如今，卻關係著戶口、房租、住處、糧食定量，還有何雨水能不能繼續上學。
何大清一走，何家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絕不是誰踹門進來搶屋。
真正麻煩的是有人拿著“孩子還小”“房間閒著”“幫忙照看”的說法，慢慢把手伸進何家的日子裡。
今天代管一張收據，明天代收一筆錢，後天再替兄妹倆做個決定。等何雨柱反應過來，何家的兩間房、何雨水的去處，怕是都由不得他開口了。
何雨柱把碗放下，起身翻櫃子。
何雨水看他翻得認真，連忙從炕邊下來，小步跟到他身後：“哥，你找什麼？是不是家裡錢丟了？”
“錢沒丟，哥得把家底摸清楚。”何雨柱從櫃子最底層拖出一箇舊木匣，吹掉上面的灰，“以後家裡每樣東西都得記明白。糧還剩多少，煤還能燒幾天，房租什麼時候交，誰家借過東西，咱們欠誰人情，都不能糊里糊塗。”
何雨水聽得半懂不懂，卻還是湊過來幫忙。
木匣裡東西不多。
一本戶口簿，封皮磨得發毛；三張房租收據，最近一張是三月份的；一張何大清以前在廠裡的臨時工證明；還有幾枚零散硬幣，用舊布包著，數下來一共一塊六毛七。
何雨柱把錢平碼在桌上，又去看糧缸。
棒子麵六斤西兩，小米一斤二兩，乾紅薯三斤多，鹽還剩小半碗，油壺裡連鍋底都潤不勻。煤筐裡有十七塊煤球，天暖了些，省著用還能撐上一陣，真遇著陰雨天，屋裡照樣冷得人骨頭髮疼。
他拿起那半截鉛筆，在舊作業本上劃出幾欄。
“口糧。”
“煤和房租。”
“雨水上學。”
“看病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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