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翻開的紙頁上，沒有任務期限，也沒有任何獎勵提示。
只有幾行字，像被人用極重的筆尖按進賬本里。
【命運節點：何大清第一筆撫養費。】
【己發生事實：何大清曾由保定寄出一筆款項。】
【異常記錄：款項未入何家。】
【建議：保全通訊線索，核查代收環節。】
何雨柱坐在桌邊，半天沒有動。
煤油燈燒得只剩豆大一點火，燈芯邊緣結了一層黑色的焦。他盯著“何大清”三個字，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何大清真寄過錢？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何雨柱又覺得荒唐。
人都跑了，孩子也丟在京城，隔著幾百里地跑去保定跟白秀蘭過日子。這樣的人，怎麼會還惦記著往何家寄錢？
可賬本從不記人心，只記己經發生的事。
何大清寄過，何家沒收到。
中間缺了一截。
何雨柱伸手掐滅燈火，屋裡暗下來。他沒有再翻找，也沒有把何雨水叫醒。線索剛露出一點頭，先亂了，反倒容易讓旁人看出端倪。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紅星軋鋼廠。
後廚的天亮得早，灶房裡剛生起火，溼柴冒出的煙氣就混著白菜味往屋頂鑽。洗菜池邊己經堆著幾大筐土豆，幾個雜工蹲在地上挑芽眼，手凍得通紅。
何雨柱挽起袖子，提刀切配。
刀鋒落在案板上，節奏比往日更穩。土豆塊大小齊整，邊角料被他推到一旁，能熬湯的、能炒菜的、該扔的分得清清楚楚。
周萬倉端著搪瓷缸子走進來，先看了一眼菜筐，又看了看何雨柱手底下的刀工。
“昨兒晚上偷練了？”周萬倉嘴裡沒什麼好話，腳步卻在案板前停住，“這土豆塊切得比前幾天順眼些。大鍋菜最怕有人圖快，切得一半大一半小，出鍋時大的夾生，小的成泥，工人吃著滿嘴糊塗。”
何雨柱手上沒停，抬頭說道：“周主任，我琢磨了一晚上。土豆下鍋後受熱慢，塊頭得勻，白菜幫得先焯一下再入鍋。今天這鍋要是讓我搭手，我盯著火候，保準不讓菜幫煮得發苦。”
周萬倉哼了一聲，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嘴上說得再利索，也得鍋裡見真章。”周萬倉指了指灶臺，“中午這鍋你跟著老李做，少放一勺油，多看三回鍋。做飯的人手一鬆，糟踐掉的是全廠人的口糧。你要真能穩住，我明天給你挪到切配上試兩天。”
何雨柱應了一聲，心裡卻沒多少輕鬆。
工作上的機會要抓，何家的賬也得查。
何大清留下的事，不能靠他坐在屋裡猜。信從哪來，錢從哪走，誰經手過，總有地方能問出痕跡。
中午的大鍋菜出鍋時，周萬倉親自舀了一勺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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