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峰提著三個水壺去了大殿。
左邊那個是靈鳶鬥羅一早灌好的溫水，右邊那個是涼白開，中間那個最小的裝的也是溫水，是給比比東備著的。
他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比比東己經坐在裡面了。她今天穿的是常服，深紫色的長袍，沒戴冠冕。她看著林峰走進來，又看了一眼他手裡提著的三個水壺。
“你帶這麼多水乾什麼？”
“一個是給您的。”
林峰把最小的那個水壺放在臺階下面，然後退了兩步站好。
“我練左手的時候喝一個，練右手的時候喝另一個。”
比比東沒有接那個水壺。她看了一眼放在臺階下面的小壺，臉上沒什麼表情。
“開始吧。先練左手。一個時辰。”
林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盤著腿，把左手攤在膝蓋上。他閉上眼運起魂力。熱流從手背上的金色紋路出發，順著胳膊往上走，走到肩膀，繞過胸口，再沿著原路退回去。
他練得比前幾天更順了。熱流走一圈的時間比以前短了一小截，金光浮起來的時候穩得像一枚定在空中的金幣。
他練了半個時辰的時候，感覺到右手手腕裡那團涼意在動。他沒有睜眼，但能感覺到涼意從手腕開始向外擴散，像一小塊冰在溫水裡慢慢融化，涼絲絲的邊界在往手指方向爬。
“它動了。”
林峰沒有睜眼，但他說了一句。
“我的右手在動。它在往手指方向走。”
比比東坐在椅子上，視線落在他的右手上。她看見林峰右手手背上閃過一道很淺的銀光，大概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亮了一瞬就收回去了。
“看見了。”
她說。
“你繼續練你的左手，別管它。”
林峰繼續運轉魂力。熱流從手背出發，走到肩膀，退回手背。又走了一圈。右手手背上的銀光又亮了一次，這次比剛才稍微長了一點，像一根火柴在黑暗裡被劃亮了又吹滅。
一個時辰到了。林峰睜開眼，把左手放下。
“左手練完了。該右手了。”
他換成盤腿的姿勢，把右手伸出來攤平在膝蓋上。他閉上眼，把念頭探向右手手腕深處那團涼意。涼意回應了他，像一隻在暗處等待的手拉住了他伸過去的線頭。
銀光從右手掌心浮起來，一團白中帶著淡銀的光暈，比金光的亮度暗一些，像月亮跟太陽的區別。
林峰試著讓那團銀光順著胳膊往上走。銀光動了一下，往手腕方向爬了一點，又縮回去了。
“不聽話。”
他睜眼看了看右手。
“你出來。往肩膀上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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