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看了一眼他的右手。“銀龍現在什麼感覺？”
“涼。比之前重。像有什麼東西把裡面撐滿了。”
“那就對了。它在告訴你它準備好了。你在臨界上多待一天，它就多撞一天。等你衝過去的時候，它會首接頂出來。”
林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裡沒有光，但他能感覺到那團涼意正在手腕深處緩緩轉動，像池底的水被攪動了。
“那我回去練了。”
比比東走回椅子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去吧。別硬撐，撐不住就歇一歇。歇完了再撐。”
“好。”
他轉身往外走。胡列娜從柱子旁邊離開跟在他身後。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比比東——比比東正在翻書冊，沒有抬頭。
兩人走在走廊上，誰都沒說話。
走到岔路口胡列娜停下來。“我去訓練場了。”
“嗯。”
“你要是衝過去了，跟我說一聲。”
“行。”
胡列娜轉身往左邊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你右手要是真出來了，第一個給我看看。”
“你不是己經見過金龍了嗎？”
“金龍是金龍。我想看銀龍。”
“行。出來了第一個給你看。”
胡列娜轉回頭繼續走。紅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噠噠噠的，拐過彎就不見了。
林峰走回小院，金龍在他肩上翻了個身打呼嚕，像是睡累了換了個姿勢。林峰在院子裡坐下，把右手伸出來攤在膝蓋上。
他盯著掌心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把念頭探向手腕深處。那團涼意感覺到了他的念頭，往前頂了一下，不是撞擊，是那種“我在這兒”的觸碰。
“我知道你在。”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涼意在他手腕裡輕輕轉了一圈，像一條魚在水底翻了個身。
“等我衝過去。衝過去了就給你加魂環。”
涼意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回碰了他一下。
林峰睜開眼。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又看了看左手。金龍趴在他左肩上，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暖光。右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但那股涼意還在。安安靜靜地等著。
他站起來走進屋裡。廚房裡靈鳶鬥羅把粥端出來了，碗沿上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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