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睜開眼的時候天剛亮。
他昨晚睡得不沉。右手腕深處那團涼意一首沒消停過，不像之前那樣來回撞擊，而是一首貼著皮膚裡面，涼涼的，像一隻手從裡面按著他的手腕，一整夜沒鬆開。
他坐起來，金龍從他枕頭旁邊滾了一下，翻了個身繼續睡，尾巴尖搭在被沿上，微微晃著。
林峰把右手伸到面前張開五指。沒有銀光浮出來，但他能感覺到皮膚底下那股力量比昨天更實在了。像一截水管裡的水，水位漲到了管口，只差最後一寸就要溢位來。
他穿好衣服，把金龍從被子上撈起來放肩上。金龍沒睜眼，在他肩膀上盤成一團金色的圈，呼嚕聲很輕但很穩。
“你倒是睡得香。”
林峰說了一句。金龍沒理他。
廚房裡靈鳶鬥羅己經起來了。灶臺上冒著熱氣，粥的香味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她聽見腳步聲從廚房門口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我去找教皇。”
林峰走到水盆邊洗了把臉，水是涼的，潑在臉上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靈鳶鬥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金龍，點了點頭沒再問。
林峰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陽光斜斜地照進來，風不涼不暖。他走得比平時快，金龍趴在他左肩上，尾巴搭在衣領外面隨著他的步伐一擺一擺的。
走到花園入口的時候他慢了一步。胡列娜站在那兒，靠著牆，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東西，像是在等人。
“你今天這麼早？”林峰停下來。
“我一向早。”胡列娜看了他一眼，“你平時沒這麼早，今天有事？”
“去找教皇。”
“查等級？”
“嗯。”
胡列娜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那我跟你去。”
“你去幹什麼？”
“我沒事幹。閒著也是閒著。”
林峰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前走。胡列娜跟上來走在他右邊，手裡那杯熱飲冒著白氣，她走得不太快，林峰放慢步子配合她。
“你右手怎麼樣了？”她問。
“還在動。今天比昨天重。”
“那快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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