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銀龍一首沒安靜下來。
林峰走在前面，銀龍趴在他右肩上，腦袋左右轉著，看樹看草看石頭，什麼都新鮮。它不像金龍那樣盤成一團打呼嚕，它是趴著趴著就站起來，伸著脖子往前探，尾巴從林峰衣領上翹起來，晃來晃去，好幾次掃到林峰的下巴。
“你別晃了。”林峰偏了一下頭，避開銀龍的尾巴尖。
銀龍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像是聽懂了，但兩秒之後尾巴又晃起來了。比剛才晃得還高。
菊鬥羅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你右邊那隻精力很足。”
“看得出來。”
“金龍當年出來的時候也這樣嗎？”
“金龍當年出來的時候首接睡著了。它從掌心裡爬出來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趴在我肩膀上開始睡。連地方都沒換過。”
菊鬥羅笑了一聲。“那你這隻銀色的像你。”
“像我？”林峰偏過頭看了看右肩上的銀龍。銀龍正在嘗試用尾巴夠一片頭頂上垂下來的樹葉，夠了兩下沒夠著，尾巴放下來搭回衣領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你小時候也這樣。”菊鬥羅說，“剛學會走路那幾天，滿院子跑。你姑姑追都追不上。”
林峰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也沒改掉這個毛病。
他們走回武魂城的時候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城門口的護衛看見菊鬥羅和他肩膀上兩隻小東西，多看了兩眼。一隻金色趴著不動，一隻銀色在到處看，一金一銀在夕陽底下泛著光。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菊鬥羅停下來。“回去讓你姑姑看看你右手。新加的魂環要養兩天，這兩天別太折騰。”
“好。”
菊鬥羅轉身走了。林峰拐進小院的巷子，銀龍趴在右肩上，尾巴翹得高高的，像一面銀色的旗子。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靈鳶鬥羅正在院子裡收曬好的衣服，她聽見門響回頭一看，目光落在他右肩上那隻銀色的小東西上，手裡的衣服停了。“出來了？”
“出來了。獵了頭銀風狼，兩百多年。它出來有一會兒了。”
靈鳶鬥羅放下衣服走過來，蹲在林峰面前，看著右肩上那隻銀色的小東西。銀龍也在看她，兩隻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腦袋微微歪著，尾巴從衣領上垂下來晃了晃。
靈鳶鬥羅伸出手，銀龍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指頭又縮回去了。“它比金疙瘩膽子大。金疙瘩當年出來的時候碰都不讓人碰。”
“金疙瘩？”林峰愣了一瞬。“您給金龍起名了？”
“我私底下叫的。它天天趴著不動，像個金疙瘩。”靈鳶鬥羅站起來，看著林峰肩膀上兩隻東西，一隻金色縮著睡覺，一隻銀色到處張望。“你兩隻都有了。往後你出門肩膀上不空了。”
林峰偏頭看了看左肩，又看了看右肩。金龍趴著不動，尾巴從衣領上垂下去。銀龍站著，尾巴翹著，像在探路。兩隻龍一靜一動，一金一銀，一高一低，都在他肩上待著。
銀龍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從右肩上站起來，邁了兩步，踩過林峰的脖子後面，爬到左肩上，停在金龍旁邊。它探頭看了看金龍，然後用尾巴尖碰了一下金龍的尾巴。
金龍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銀龍，然後閉上。它的尾巴動了一下，從銀龍碰到的位置掃開，但只掃開了兩寸的距離就停住了。銀龍看了看那條留在原地的金色尾巴尖，又看了看金龍，然後自己找了個位置在左肩另一邊盤好了，尾巴搭在林峰的衣領內側。
金龍沒有再動。兩隻龍一個趴著睡一個盤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左右的距離。
林峰歪著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邊肩膀。“你們倆倒是會挑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