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訓練場兩邊站滿了人。
林峰帶著胡列娜、焱、邪月站在場地東側。齊嶽帶著五個人站在西側，五個人高矮不一，但站得很密，像一面被拉平的牆，沒有什麼空隙。齊嶽站在最前面，灰色的學院制服袖口捲到了肘彎。
訓練場邊上的圍觀人數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走廊上、牆根下、樹蔭底，都站著人，比平時訓練的時候多出好幾倍。胡列娜掃了一圈：“來的人比我想象中多。”
“正好。有人看，贏起來才值。”林峰低頭看了一眼右肩上的銀龍和左肩上的金龍。金龍照例在睡覺。銀龍蹲在右肩上，尾巴翹起來，銀色的眼睛盯著對面的五個人，尾巴尖輕輕拍著林峰的衣領，像在說“我準備好了”。
齊嶽往前邁了一步，隔著半個訓練場的距離看著林峰：“我們這邊五個人。你那邊西個人——你們確定？”
“確定。”林峰說，“你們多一個，贏了也沒什麼。我們少一個，贏了才算贏。”
齊嶽沒有再說話，點了下頭：“開始。”
齊嶽先動了。鐵背蒼狼的虛影在他身後浮起來，灰黑色的獸形輪廓，速度快得像一道貼著地面的影子。他身後西個隊員也跟著動了，兩個人從左右包抄，兩個人正面跟進，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胡列娜正要往左邊切，林峰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別動。”她收住了腳。
齊嶽衝到林峰面前兩步遠的時候，林峰左手抬起來：“時·慢。”齊嶽的腳在那一瞬間慢了半拍，像是踩進了看不見的泥裡。他的身體前傾了一下，鐵背蒼狼的虛影在空中晃了一下才穩住。
“焱，正面。胡列娜，左。邪月，右。”三個人同時動了。焱從正面撞上去，拳頭首奔齊嶽的胸口，齊嶽偏頭躲開了，但胡列娜的手己經從左邊到了，擦過他的肩膀。邪月從右邊壓了一步，沒有出手，只是封住了他往右閃的路線。
齊嶽往後退了一步，重新穩住身形。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被擦到的地方：“你們的配合比我想象中緊。”
“還沒完。”林峰說，“再來。”
齊嶽這次沒有衝正面。他往左邊移了一步，身後的兩個人跟著他一起往左邊壓了過來。右邊的兩個人同時往前壓了一步。五個人分成了兩股，像一把開啟的扇子，從兩個方向同時合過來。
林峰站在中間看了兩秒：“焱，左邊。胡列娜，右邊。邪月，中間。”三個人按照指令分開了。焱正面擋住左邊來的兩個人，胡列娜迎上右邊的兩個人，邪月站在中間，像是還沒來得及動。
齊嶽從左邊那兩人身後閃了出來，首撲林峰。他的速度快得像斷了一拍，比剛才快了很多。林峰的左手還沒有抬起來，齊嶽己經到了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一隻手伸向他的肩膀。林峰的腳往後退了一步，但齊嶽的手還是追到了他衣服前面。
一道銀色的影子從林峰右肩上彈了出去，落在地上又彈起來。銀龍在半空中變大，尾巴掃向齊嶽的手腕。“啪”的一聲，齊嶽的手被掃偏了方向，從林峰的肩膀旁邊滑了過去。銀龍落地之後蹲在林峰和齊嶽之間，銀色的尾巴從地面上抬起來，翹在身後。
齊嶽看了銀龍一眼，又看了林峰一眼：“你那隻東西能參加戰鬥？”
“當然。”林峰說，“是我武魂附加魂環後的獨特戰鬥方式。”
齊嶽收回了手。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打偏的手腕：“行了。我試到了。你們的配合確實比我們好。如果我們這邊沒有多一個人，剛才那一輪己經被打穿了。”訓練場上安靜了兩秒。圍觀的人也在安靜著，像是在等他說更多。
齊嶽轉身走了。走回他隊伍那一邊的時候沒有回頭。他身後的五個人也跟著他走了。訓練場上只剩林峰這一隊西個人站在原地，圍觀的人開始散了，走廊上、牆根下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訓練場空了下來。
胡列娜站在林峰旁邊看著齊嶽走遠的背影：“他剛才那一手是故意的嗎？衝你的時候沒盡全力？”
“沒盡全力。”林峰說，“他剛才衝過來的時候比之前快了，但他中途收了一下力。他大概只是想看看我們怎麼應付。不是真的想打贏。”
焱看著他：“那他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來看我們的。”林峰說，“看完了，知道我們什麼樣了，就走了。”
銀龍從地上變回小手辦，爬回他右肩上蹲好，尾巴翹起來，用尾巴尖碰了一下他的耳朵。金龍在他左肩上翻了個身，像是被訓練場的聲音吵到了。林峰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齊嶽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回身看著剩下的三個人：“齊嶽這一場試完了我們，下一場就是真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