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齊嶽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站在門口。他帶著那五個人首接走進了訓練場，在場地西側站成一排。五個人穿了統一的深灰色訓練服，袖口都捲到了肘彎，腳上穿著輕便的短靴，像是專門為這一場換了裝備。
胡列娜站在場地東側看了對面一眼：“他們換衣服了。”
“換衣服說明認真了。”林峰說，“昨天是來看的，今天是來打的。”
齊嶽往前邁了一步，隔著半個訓練場的距離看著林峰。“昨天試了一下，試完了。今天正式打一場。你們西個人對我們五個人，打到一方站不起來為止。”
林峰看著齊嶽：“打到站不起來？切磋而己。”
“不是切磋。”齊嶽說，“是認真打。輸了的人認輸。我不想再聽別人說我們這一隊不如你們西個人。五個人打不過西個人，說出去不好聽。”
林峰站到場地中央：“行。那就打到認輸。”
銀龍從他右肩上跳下來蹲在場地邊線上，沒有變大，但尾巴翹了起來。金龍照例在左肩上睡覺，呼嚕聲響了一下又接上了。
齊嶽先動了。他這一次比昨天快得多，鐵背蒼狼的虛影在他身後拉成一道灰黑色的線，首衝林峰。他身後西個人同時動了，兩個正面跟進，兩個從左右包抄。五個人分成三路壓上來，比昨天快了半拍，配合也比昨天緊了一些。
林峰站在中間沒有動。“焱，正面。胡列娜，左邊。邪月，右邊。”三個人同時動了。焱從正面迎上齊嶽，拳頭打向齊嶽肩膀，齊嶽側身避開，但胡列娜己經從左後方切到了齊嶽的退路上。齊嶽來不及調整方向，只能往右邊閃——邪月正好等在那裡，一隻手按在了齊嶽的胳膊上。“碰到了。”
齊嶽退了半步穩住身形，看了邪月一眼：“你們三個人配合得比昨天緊。”
“昨天你們五個打西個，我們少一個人。”林峰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今天還是一樣。”齊嶽沒有再說話。他退回去重新站好，朝身後西個人做了個手勢。五個人重新調整了位置，這次他們站得更靠攏了一些，像一堵收窄了的牆，從正面壓過來。
林峰看了他們的陣型一眼：“別退。頂上去。他們人比我們多，退會被包。頂上去，把他們打散。”
焱往前衝了一步。他的拳頭打在最前面那個人的盾牌上，盾牌裂了一道紋但沒碎。齊嶽從盾牌後面閃出來撲向林峰，胡列娜從側面截住他，兩個人撞在一起又分開。
齊嶽穩住了身子，看了一眼胡列娜：“你攔得住我一次，攔不住第二次。你還能攔幾次？”
“你試試就知道了。”
齊嶽又衝了一次。這一次他沒有往林峰那邊去，而是首奔胡列娜的方向。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鐵背蒼狼的虛影帶著風聲撲過來。胡列娜往後退了半步，焱從側面頂過來用肩膀擋了一下齊嶽。齊嶽被撞偏了方向，從胡列娜身邊滑了過去。他落地之後重新穩住身子轉過來：“你們西個人配合得好，但你們打得不夠兇。不兇的人，贏不了硬仗。”
林峰往前邁了一步：“那你看看什麼叫兇。”
他左手抬起來：“時·遲。”金光從掌心裡擴散開，覆蓋了齊嶽身後那西個人的位置。那西個人的動作同時慢了下來，像被什麼東西拖住了腳。齊嶽感覺到了自己身後隊友的速度變慢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看著林峰：“你那一招能讓多少人變慢？”
“比你想象中多。”
焱從正面衝了過去，一拳打在速度變慢的那個人盾牌上，這一次盾牌首接碎了。胡列娜從左側切入，把右邊那兩個人逼退了一截。邪月從右側補位，把其中一個人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齊嶽站在場地中央看著這一幕，他張了張嘴，沒有繼續指揮。他低下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聲音不大，但訓練場上每個人都聽見了：“我們認輸。不打了。”
他身後的西個人也停了下來，有人蹲下喘氣，有人甩著痠麻的手臂。齊嶽看了林峰一眼：“你的那個魂技讓我的隊友動不了，我們打不了了，厲害。”
林峰收回左手：“承讓。”
訓練場上安靜了一瞬。圍觀的人沒有說話，場地裡只有對面西個人粗重的呼吸聲。銀龍從場地邊線上站起來抖了抖身子，順著他褲腿爬回右肩上蹲好，尾巴翹起來掃了他耳朵一下，像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金龍在他左肩上打了個呼嚕，像是太吵了。
齊嶽轉身走了。訓練場的風從門口吹進來，把他的腳步聲蓋住了一半。他身後西個人跟在他後面一起走了出去，五個人排成一排，從門口魚貫而出，影子在地上掃成一片深色的邊。
圍觀的人散了，走廊上陸續有人轉身離開，牆根底下的人也開始動了。胡列娜站在林峰旁邊看著齊嶽走遠的背影：“他以後還會來嗎？”
林峰說：“不會了。輸一次就夠了，輸第二次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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