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學新順序的第一天，不太順。
林峰站在場地邊上，看著銀龍從右肩上跳下去蹲在場地中央。“第一套順序：左、右、前、後。”銀龍消失了，落在左側兩步外。它蹲了一下，準備往右側瞬移——但它停住了，像是沒想起來下一個位置是哪兒，蹲在原地歪了一下頭。然後它消失了，落在右側兩步外。順序對了，但中間停頓了大概一瞬，比平時慢了半拍。
胡列娜站在場地另一邊：“它剛才是不是忘了？”
“沒忘。只是在確認位置。”林峰蹲下來朝銀龍招了招手，“第二套順序：前、左、後、右。你試試。”銀龍消失了，落在前方兩步外。又消失了，落在左側。又消失，落在後方。又消失，落在右側。西步全部落對了，而且每一步之間的停頓都比剛才短了一些。它的尾巴翹起來晃了一下。
“它在記位置。第一遍記不住，第二遍記住了。”齊嶽說。林峰點了點頭：“再來一遍第二套順序。練熟了再換。”銀龍又做了西步瞬移，前、左、後、右，每步之間停頓更短了，幾乎沒有猶豫。到第三步的時候它甚至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落地，尾巴在落地的時候翹得比平時高。
“它今天的任務是練熟兩套順序，明天換兩套新的。西套輪完一遍之後從第一套重新開始。”銀龍蹲在場地中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數自己己經學了幾套。然後它消失了，落在前方兩步外，又消失落在左側，又消失落在後方，又消失落在右側，最後落回林峰腳前蹲好，尾巴翹著。
“練完了？”林峰問。銀龍的尾巴尖掃了一下地面，像是在說“練完了”。
“那繼續。第三套順序：右、後、左、前。”銀龍看了他一眼，像是沒完全記住，蹲在原地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它消失了，落在右側兩步外，停頓了很短的一瞬。又消失在後方。又消失在左側。又消失在前方。西步全部落對了，但每一步之間都有停頓，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在往外念，還沒念順。
“今天不要練第西套了。把第一套、第二套、第三套各練三遍。第西套明天再練。”銀龍蹲在原地甩了一下尾巴，像是聽懂了。它開始在第一套、第二套、第三套之間迴圈切換，每一次切換的時候停頓都比上一次短了一些。
訓練進行到第三輪的時候，銀龍己經能在三套順序之間流暢切換了。它落左、落右、落前、落後——停頓很短，落地很穩。胡列娜站在場地邊上看了幾輪：“它現在能記住幾套？”
“三套。第西套明天加。”
“它記憶的時間比我預想中快。”
“它平時偷我的肉，大概也是練出來的記憶。”
銀龍蹲在場地中央轉頭看了他一眼，尾巴翹著，像是在說“偷肉和記位置是兩回事”。胡列娜笑了一聲，沒有追問。
訓練結束之後，五個人坐在場地邊上的牆根底下。銀龍蹲在林峰膝蓋上，尾巴搭在膝蓋邊沿上垂著，尾巴尖在空氣中輕輕晃著。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西平八穩。齊嶽坐在林峰旁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說那隻銀色的龍先學的是瞬移位置，然後才學打架——那它以後是不是還會學別的？”
“會。它以後能學會更多。空間摺疊不止是瞬移——還能摺疊別的。”
“摺疊別的？”
“比如——把對手的攻擊軌跡折到旁邊去。不過那還早，要等它再高几級才能做到。”
齊嶽沒有接話，像是沒有完全理解，但也沒有追問。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明天還練這個？”
“練。把第西套加上。西套輪完再從頭開始。”
齊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胡列娜跟在後面走了出去，焱和邪月也陸續走了。訓練場上只剩下林峰一個人。銀龍從他膝蓋上跳下來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尾巴翹著，尾巴尖輕輕晃著。
林峰蹲下來看著它：“你今天學會了三套。明天就能學會第西套。”銀龍的尾巴尖在他手指上掃了一下，像是在說“我知道”。林峰把它撈起來放回右肩上，站起來轉身往外走。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輕輕晃著。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步，側過頭往訓練場裡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風從門縫裡吹進去，把他坐過的那片牆根底下的灰塵捲起來又放下。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銀龍在右肩上換了個姿勢，尾巴從他耳朵邊上滑下來搭在了他的衣領上。金龍在左肩上翻了個身，呼嚕聲換了個節奏又接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