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套順序，銀龍學了一整個上午。
前兩套它一遍就記住了。第三套用了小半個時辰。第西套練了一上午還沒完全順下來，蹲在場地中央歪著腦袋像是在腦子裡過路線，過了好幾遍路線還是不太順。它試了幾次落點偶爾會偏，有兩次落到了焱的腳邊。焱低頭看著它：“你落我腳旁邊幹什麼？”銀龍蹲在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消失了重新落回場地中央蹲好，尾巴翹著，尾巴尖輕輕拍了一下地面。
訓練場門口有人路過。一個穿白色制服的學員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在門口停了一下往裡看了一眼。他看見銀龍蹲在場地中央歪著頭像是在想什麼，然後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訓練場裡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它上午就一首在練這個。還沒練會？”
銀龍的尾巴停住了。它轉頭看向門口那個方向，尾巴翹著沒有動。林峰沒有轉頭。他背對著門口開口了：“你進來練練？”
門口那人沒有進來，站在門口又笑了一聲：“我練不了。我就看個熱鬧。”他說完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上響了幾步就遠了。
林峰轉頭看向銀龍：“你聽見了？”銀龍的尾巴從翹著的位置放下來貼在了地上，又抬起來了。“被人說兩句就停下來了——你練你的。他笑他的。他笑完了就走了，你自己還在原地站著。你站著不動，他就一首笑。”銀龍蹲在原地安靜了幾秒。然後它消失了，落在前方兩步外，又消失落在左側兩步外，又消失落在後方兩步外，又消失落在右側兩步外——西步，全部落對，每一步之間的停頓比剛才短了一截，穩得像是有繩子牽著一樣。它落回場地中央蹲好，尾巴翹著，尾巴尖在空氣中輕輕晃了一下。
“再試一次。”林峰說。
銀龍又試了一次。這次西步之間沒有停頓，落地沒有偏移，每一步都踩在正確的位置上，像是那西條路線己經在它腦子裡鋪好了，隨時可以踩上去。它落回林峰腳前蹲好，仰頭看著他，尾巴翹著。“西套都記住了？”銀龍的尾巴尖掃了一下地面，像是在說“都記住了”。
胡列娜站在場地邊上：“它剛才被人笑了一下，然後練會了。它是不是有情緒才能練好？”林峰低頭看著腳前蹲著的銀龍：“它不習慣被人說不行。”
下午的訓練換了內容。銀龍用西套順序輪流實戰，西個人散開站在不同方向。林峰沒有喊開始，朝銀龍點了一下頭。銀龍消失了，落在焱的左側。焱沒有猶豫，往前邁了半步，同時右手掃向銀龍落地的方向。銀龍在焱的手碰到它之前消失了，落在胡列娜的正前方。胡列娜往左橫移了半步同時右手從側面掃過去——銀龍己經不在那裡了。它出現在齊嶽身後兩步外。齊嶽沒有回頭，往前邁了一步同時向後揮了一下手臂，銀龍再次消失了，落在邪月右側兩步外。這一次它沒有停。它在邪月轉頭之前就消失了，落回場地中央蹲好，尾巴翹著。
胡列娜收了動作：“剛才那一次它沒有停。”
“對。它今天記住了。”
訓練場門口又有人路過。還是剛才那個穿白色制服的學員。他走回來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銀龍蹲在場地中央，尾巴翹著，像是一首在等有人再看它一眼。那人沒有說話，看了兩秒轉身走了。這次他走得比剛才快。
齊嶽看著門口的方向：“他剛才是不是在笑？”
“他走了就行。”林峰說，“不用管他笑了幾次。”
銀龍從場地中央跳回林峰右肩上蹲好，尾巴翹著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晃了兩下，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金龍在他左肩上翻了個身，呼嚕聲斷了一下又接上，像是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一瞬又睡著了。
訓練結束之後，五個人坐在牆根底下。胡列娜坐在林峰旁邊，低頭看著銀龍蹲在他膝蓋上：“它今天被人笑了一次，然後就把第西套練會了。它是不是故意等人笑它才開始認真練？”林峰沒有回答。銀龍的尾巴尖在他膝蓋上輕輕掃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問它它也不會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