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峰到訓練場的時候，六個人己經到了。胡列娜第一個看見他走進來，她的目光在他左手上停了一下：“你的手不發光了。”林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那層金紅色的光暈確實己經退乾淨了，手背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留下三圈金色紋路安安靜靜地躺在皮膚上。“早上起來的時候就不亮了。”他說，“可能吸收完了。”
“那你現在還能用那兩股力量嗎？”焱問。“試試。”
林峰走到場地中央，左手伸出來，掌心裡湧出一股白氣。白氣擴散開落在地上，結了一層薄霜。他把白氣收回去，右手翻過來，掌心裡湧出一股熱浪。熱浪撞在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痕。
“能用。但冷的那邊比熱的慢半拍。”他把右手收回來，“白氣從掌心出來需要一息，紅氣只需要半息。”
“那在實戰中你不是會被那一息拖累？”唐欣說。
“所以我要練到冷的那邊也和熱的那邊一樣快。”
胡列娜從牆邊走過來了：“你試過把兩股力量同時放出來嗎？”
“沒試過。”
“那你現在試試。”
林峰伸出左手和右手，同時催動。白氣從左掌心裡湧出來，紅氣從右掌心裡湧出來，兩股力量在面前交匯，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氣浪把林峰推著往後退了半步，地面上留下了半圈霜痕和半圈焦痕交界線，像一條被撕開的裂縫。“同時放的時候會撞在一起，會炸。”
“那你需要練到不讓它們撞在一起。”胡列娜說，“放出去的時候讓它們各走各的路。”
訓練從控制兩股力量開始。林峰站在場地中央，左手放白氣、右手放紅氣，一次又一次地試著讓兩股力量同時湧出而不交匯。前三次都炸了，白氣和紅氣在掌前撞在一起，熱氣浪把霜痕衝散，地面留下深淺不一的斑痕。第西次的量明顯小了，只在掌前各自散開了一小片範圍，落地之後霜痕和焦痕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像兩道各自收束的河床。第五次的量更大了一些，霜痕覆蓋了半丈，焦痕覆蓋了半丈，中間還是隔著一拳。第六次他試著讓兩股力量同時往外推，白氣貼著地面向前擴散，紅氣貼著地面向右側擴散，兩股力量在離開掌心之後終於沒有再撞在一起了。
焱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地面上的霜痕和焦痕的交界線，像是摸到了一條被冰火同時凍住的邊界線：“你剛才那一下能讓對面同時被凍和燒嗎？”
“能。如果我能讓兩股力量同時打到不同的人身上，就可以凍一個、燒一個。”
“那你打我的時候能不能用熱的？”焱說，“冷的我扛不住。”
林峰看了他一眼：“那我用冷的打別人，用熱的打你。”
“行。”
唐欣握著竹簫從場地邊上走過來了：“你剛才控制量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魂力波動變大了。你放出白氣的時候魂力是平的，放出紅氣的時候魂力也是平的，但你同時放兩股的時候魂力會跳一下。”
“跳一下是什麼感覺？”
“像是一個不小心踩空了，然後立刻站穩了。”林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和右手，然後又抬起頭：“那我以後同時放的時候，先放紅的再放白的，中間隔半拍。”
“為什麼先放紅的？”
“紅的熱的比冷的快。先放紅的，等它走遠了再放白的，就不會撞在一起了。”
訓練持續了一整個上午，林峰在場地中央練了幾十次冷暖交替釋放。白氣和紅氣交替湧出又收回，有時候會快一拍，有時候會慢半拍，有時候兩股力量在他掌心裡提前撞上了，就在他的手掌表面留下一層霜又退下去。到第三十次的時候，他己經能在放白氣的同時放紅氣而不炸了，雖然兩股力量之間還是隔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間隙，但那個間隙正在縮小。
胡列娜靠在牆邊看他練完最後一輪：“你練這個，打算什麼時候用在實戰裡？”
“等我不用想就能分開放的時候。”
“那還得練多久？”
“再看幾天。”
銀龍蹲在場地邊線上看了一整個上午，尾巴翹著，尾巴尖跟著林峰放白氣和紅氣的節奏晃著，像是在數他成功了幾次、失敗了幾次，然後跳回他右肩上，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碰了一下，像是在說“今天練得差不多了”。林峰收了手上的白氣和紅氣，左手和右手同時垂下來，掌心裡殘留的霜和熱在空氣中慢慢散去：“明天繼續練。”六個人陸續走出訓練場，胡列娜走在最前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林峰一眼：“你今天練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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