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鄭山和陳銳那兩支區域賽隊伍之後,訓練場門口的人少了一些,但來的人檔次變了。
以前是來看熱鬧的初級學員,蹲在門口看一會兒就走了。現在來的是穿正式制服的、戴學院徽章的、手裡拿著紙和筆的。有人站著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有人掏出本子記了兩筆才走,有人看了半場然後轉身快步離開,像是在趕著回去報告什麼。
胡列娜靠在牆邊看著門口那個剛記完筆記離開的背影:“這幾天來了好幾撥了。都是外面學院的人。”
“他們來幹什麼?”
“來看我們怎麼打的。”胡列娜說,“回去告訴他們的隊伍,我們是怎麼配合的。”
林峰沒有攔那些人。訓練照常進行,六個人跑了幾輪陣型之後散了,坐在牆根底下歇著。銀龍趴在林峰膝蓋上,尾巴翹著,像是己經習慣了自己被當作參觀物件這件事。
門口又來了一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袖口繡著一枚金色獅頭徽章,胸前彆著一塊銅質銘牌,上面刻著幾個字——“金獅學院,觀察員”。
“觀察員?”焱活動了一下肩膀,“他們的人來了三次了。每次都是看了就走。”
“這次可能不一樣。”林峰說,“他帶著徽章來的。”
那人走到訓練場門口站定,沒有進來,也沒有拿出本子記東西,只是站了一會兒:“我是金獅學院的觀察員。我們學院的學生想跟你們打一場交流賽。下週你們有空嗎?”
“金獅學院?”胡列娜放下水杯,“區域賽第五名。比鄭山和陳銳都高。”
“他們去年打進了前西,被第三名淘汰的。”那人的聲音不急不慢,“今年他們的隊伍換了一半新人,還在磨合。聽說你們的隊伍打贏了鄭山和陳銳,特意派我來問一聲。”
林峰從牆根底下站起來:“你們來多少個人?”
“七個。正式編制。”
“時間你們定。”
“下週三。地點你們挑,或者我們挑。”
“我們這裡。”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來完成任務的,不是來看熱鬧的。
胡列娜走到林峰旁邊:“區域賽第五名。比我們前面打過的兩支隊伍都強。”
“所以下一場打他們。”
訓練重新開始了。七個人在場地中央跑了三套陣型,中間沒停過,速度比上週快了,換位的時候也沒有人猶豫。銀龍蹲在場邊看著青蛇在地面上畫出一道道弧線,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林峰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六個人跑完最後一輪陣型,然後收了動作:“下週三之前,每天上午練配合,下午練單兵。你們六個人的個人戰也要練,不能只靠陣型打。”
六個人站定了。胡列娜的目光在門口方向停了一下:“金獅學院的人剛才回去的時候,走的不是來的時候那條路。他繞了一圈,從訓練場後面那條路走的。他在看我們的訓練場有沒有後門、有沒有側門。”
“他想知道我們會不會從後面走。”林峰說,“下週打的時候,他們會預判我們的移動方向。”
胡列娜沒有再接話。她站回自己的位置上,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重新進入了備戰狀態。林峰轉身往訓練場外面走,銀龍趴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他穿過走廊的時候,剛才那個觀察員留下的腳印還清晰可見——他繞了一圈之後從側門的方向走出去的,像是在確認那條路通不通得通。
林峰看了一眼那些腳印的方向,然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下週三打完金獅學院,就真的出名了。”銀龍的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掃了一下。他沒有加快步子。暮色從走廊盡頭照進來,把他和肩上兩隻龍的影子拉得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