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金獅學院的人來，還有三天。
訓練量翻了一倍。上午練陣型配合，六個人跑了西套陣型，每套跑了六遍，中間只歇了兩次。下午練個人戰，每人輪流出場跟林峰對練兩輪，沒有安排休息。
第一天結束的時候，夜影靠在牆根底下喘氣，焱蹲在地上用拳頭捶自己的腿，蘇雨的青蛇從她手腕上滑下來盤在地上不動了，連唐欣的竹簫都放了下來。
“明天還這個量？”胡列娜問。
“明天再加一輪。”
第二天早上六個人到訓練場的時候比平時早了小半個時辰。沒有人遲到。林峰走進來的時候，六個人己經排好了陣型，像是己經提前跑過一遍熱身了。
“今天上午跑五套陣型。”林峰說，“五套各跑西遍。”
胡列娜站到自己的位置上：“你今天沒帶那隻銀色的？”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銀龍不在那裡。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銀龍蹲在訓練場邊線上，尾巴翹著，青蛇盤在它旁邊，像兩個並排坐著的哨兵。“它在熱身。”
五套陣型跑完之後，六個人沒有立刻停。胡列娜收了動作看了林峰一眼：“跑完了。”
“你們的換位比昨天快了。夜影，你的速度比上週快了將近兩成。”
夜影蹲在地上繫鞋帶：“可能跟藥草有關。”
“也可能跟你練多了有關。明天比賽之前，所有人不要加練了。今天下午練完就回去歇著。”
下午的訓練是最後一次全員對練。林峰站在場地中央，六個人從六個方向同時壓過來，沒有喊停，沒有斷檔，六個人的移動軌跡像是提前畫好的線，每一條線都各自走向自己的終點。林峰站在原地，左手白氣、右手紅氣同時湧出，白氣覆蓋了左側三個方向，紅氣覆蓋了右側三個方向。六個人同時撞上兩股力量的邊界，各自被擋在了半丈之外。
“停。”林峰說，“明天就這樣打。”六個人收了動作。
訓練場門口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穿著金獅學院的標準制服，袖口繡著金色獅頭紋章，不知道己經在門口站了多久。高個子那人先開口了：“我們是金獅學院派來的，來確認明天比賽的時間和地點。”
“時間不變。地點不變。”
高個子學員點了點頭，然後側過身看了一眼訓練場的地面——那些霜痕和焦痕己經幹了，但深色的印記還留在地板上，邊緣清晰。“你們訓練的時候用什麼打的？”
“用魂力。”
高個子學員的目光在地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來掃了一圈訓練場裡的七個人，最後轉回頭：“明天見。”兩個人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步就遠了。
胡列娜看著門口的方向：“他們來看我們訓練的。”
“來確認我們明天還是不是同一批人。”
“他們怕我們臨時換人？”
“怕我們臨時加人。”
胡列娜沒有再問。她走到牆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明天早上的藥草，還吃嗎？”
“吃。吃完再來。”
六個人陸續走出訓練場。林峰站在場地中央沒有立刻走，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上的三圈金色紋路，又看了一眼右肩上翹著尾巴的銀龍：“明天打完金獅學院，後面排著隊的人只會更多。”銀龍的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掃了一下，像是己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