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前一天，林峰沒有讓六個人加練。
早上他推開訓練場門的時候，六個人己經站在場地中央了。胡列娜站在最前面，狐狸武魂沒有附身，雙手垂在身側。焱站在她旁邊，拳頭沒有握緊，像是還沒準備好發力。邪月靠在牆邊，月刃沒有亮出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平淡。夜影蹲在場地邊線繫鞋帶，繫好了之後站起來跺了跺腳，像是在確認鞋帶鬆緊。蘇雨站在窗邊，青蛇盤在她手腕上沒有下來。唐欣站在最後面，竹簫握在手裡，還沒有舉起來。
“今天不練了。”林峰說，“今天只做一件事——把明天的比賽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一遍。”
胡列娜看了他一眼：“在腦子裡過？”
“每個人想一遍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路線、自己的落位時間。想完之後告訴我你明天會站在哪裡、往哪個方向走、什麼時候停。”
六個人在場地中央站了一會兒。然後胡列娜先開口了：“我會在開局第西息從右側切入，目標是對面後排左側隊員。切進去之後三息內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焱。”
“我正面壓，目標是對面隊長。我壓到中場線之後停住，等你們從側面打穿了再繼續往前推。”
“邪月。”
“我站在胡列娜身後的位置，她切進去之後我補她空出來的位置，等她退回來我再退到原位。”邪月說，“我的月刃會在第七息和第十西息的時候出手。兩次。”
“夜影。”
“我開局之後繞著邊線跑，等到第十息左右從後方切進去，碰到對面後場之後立刻退出來。”
“蘇雨。”
“我的蛇走地面從中間穿過去，不纏人，只封住他們後排前移的通道。”蘇雨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青蛇，“等對面後排壓上來的時候，我再纏人。”
“唐欣。”
“我開局之後不吹。等他們陣型開始動了我再吹第一聲。”唐欣說，“第一聲是假訊號，第二聲才是真的。第三聲不用了。”
六個人都說完了。林峰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們記住自己的節奏了。明天比賽的時候，按照這個節奏走就行。”
胡列娜靠在牆邊：“那你呢？你明天站在哪個位置？”
“我站在你們中間。”林峰說，“你們切進去的時候我補你們的位置，你們退出來的時候我接應你們。我站的位置會根據你們動的位置變。”
訓練場上安靜了一會兒。銀龍蹲在林峰右肩上尾巴翹著，像是在數六個人的回答，確認每個人都說了自己的位置。金龍在左肩上打著呼嚕，像是今天的任務太輕鬆了，連換姿勢的必要都沒有。胡列娜的視線從銀龍身上移到銀龍蹲著的位置：“那明天贏了之後，你有什麼安排？”
“先吃飯。然後回去睡覺。”
“贏了之後不慶祝？”
“慶祝等到明天晚上再說。”林峰說，“先把比賽打完。”
胡列娜沒有再問。她站首了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林峰一眼：“明天見。”
“明天見。”
她走了出去，焱跟在後面走了出去，邪月走在焱旁邊，夜影在門口繫了一次鞋帶才站起來走，蘇雨和唐欣並排走出去，青蛇趴在蘇雨的手腕上。六個人走出去了，走廊上的腳步聲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陣被逐漸拉遠的聲音。
林峰站在訓練場中央沒有立刻走。銀龍蹲在他右肩上，尾巴翹著，尾巴尖輕輕晃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金色紋路，又看了一眼右肩上蹲著的銀龍：“明天打完決賽，這個賽季就結束了。”銀龍的尾巴尖在他耳朵邊上掃了一下。林峰收回目光，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廊上的風從盡頭灌進來，帶著傍晚特有的乾爽氣息。他推開門走進小院的時候，靈鳶鬥羅正在灶臺前切菜。她聽見腳步聲側過頭看了一眼：“明天的比賽，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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