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是被銀龍舔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銀龍正蹲在他的枕頭邊上，尾巴翹著，腦袋往前伸著，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鼻尖。涼絲絲的，像是碰了一塊冰。
“你幹什麼？”
銀龍縮回頭，尾巴翹著晃了一下，像是在說“起床了”。林峰翻了個身想繼續睡，銀龍又湊過來用尾巴尖掃了一下他的耳朵。他又翻了個身，銀龍繞到枕頭另一頭，用腦袋頂了頂他的下巴。林峰坐起來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急？”
銀龍從枕頭上跳下去落到地面上，蹲在門口回頭看著他，尾巴翹得高高的，像是在說“你該起來了”。林峰坐在床上沒有立刻動，低頭看了一眼枕邊的金龍——金龍還盤在他枕頭邊上，呼嚕聲跟昨晚一樣平穩，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你起來得比它早。”
銀龍蹲在門口又晃了一下尾巴，像是在說“那是它懶”。
林峰下床穿好衣服，把金龍從枕邊撈起來揣進懷裡，金龍換了個姿勢繼續睡。銀龍己經推開門跑出去了。
靈鳶鬥羅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她看見銀龍先跑出來，又看見林峰跟在後面走出來：“今天起得比平時晚。”
“休息日。”
靈鳶鬥羅沒有追問，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拍了拍手上的水：“廚房裡有粥。”
林峰走進廚房盛了一碗粥，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銀龍蹲在桌面一端，尾巴翹著，看著他從碗裡一勺一勺地喝著粥，尾巴尖輕輕晃著，像是在陪他一起喝。他喝完之後站起來：“我帶它出去走走。”
“去吧。”
林峰推開院門走出去，銀龍跟在他腳邊。今天走廊上的人比平時少，像是大部分人都還在休息。他走出武魂殿大門的時候，銀龍跑到了他前面，沿著街道邊線跑了一段，停下來回頭看他，像是在說“你走得太慢了”。
“你跑你的，我走我的。”
銀龍轉回頭繼續跑了幾步又停下來等他，像是在確認他還在後面。街上的人不多，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有人在彎腰挑著菜，有人牽著一頭魂獸路過。銀龍蹲在一家店鋪門口看著裡面掛著的燻肉，尾巴翹著晃了兩下。它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像是確認完了那個東西長什麼樣就跑回林峰腳邊了。
林峰在街邊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街對面正在收攤的菜販，然後看著銀龍跑回他腳邊：“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銀龍仰頭看著他，像是在說“不知道”。
“那是燻肉。你還不能吃。”
銀龍歪了一下頭，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跑了。他穿過了兩條街，在一座小橋上停住了。橋下面是條河，水不深，能看到水底的石頭。銀龍蹲在橋面上，歪著腦袋看著水面，像是在看水底下那些石頭的形狀。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跳回他腳邊蹲好，用尾巴尖碰了一下他的靴子，像是在說“看完了”。
林峰蹲下來看著它：“你早上把我叫醒，就是為了出來散步？”
銀龍趴在他腳邊，尾巴翹著，像是在說“差不多”。
林峰把銀龍撈起來放回右肩上，然後站起來轉身往回走。街上的人開始多起來了，太陽昇高了一些，路面的影子變短了。他回到小院的時候，靈鳶鬥羅正在院子裡擇菜，她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回來了。”
銀龍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桌面上，尾巴搭在桌沿外沿垂著，尾巴尖輕輕晃著。林峰走進屋裡坐下，金龍從懷裡滑出來落在桌面上，盤成圈。銀龍蹲在桌沿上看著金龍盤好的圈，看了幾秒之後低頭在金龍旁邊盤好了，尾巴搭在金龍的尾巴旁邊，捱得很近。兩隻龍在桌面上盤成一金一銀兩個圈，像是己經習慣了這個位置。
林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兩隻龍身上。銀龍和金龍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地待著，像是確認了今天確實沒有訓練。
他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從懷裡掏出那枚通訊器看了看。晶石暗著，沒有亮過。他握著通訊器站了一會兒，夜影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你今天真的沒去訓練場。”林峰轉頭，看見夜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半塊餅。
“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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