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讓呼吸聽起來有些不穩。
“她最近在《演員訓練營》裡拿了高分，風頭正勁。我知道我不該這時候去打擾她，可我聽著那些話，心裡真的很難受。”
半小時後。
市中心一家極具私密性的高階會所包廂。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和威士忌的醇厚味道。
周景延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手裡端著半杯冰酒。他點開那條語音，聽著手機裡傳出的委屈鼻音，冷嗤了一聲。
他將酒杯擱在大理石桌面上，單手打字。
“明天第五期錄製是‘資本觀察團評級’。我會親自跟現場的幾個老總打招呼。”
“一個靠黑料博眼球的跳樑小醜。後續的投資評級和劇本選擇，她一分錢也別想拿到。安心。”
邁巴赫的車廂裡，螢幕亮起。
沈語薇看著這兩行字，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次日下午，烈日當空。
保姆車停在節目錄制大樓的地下車庫。
容淵解開安全帶，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鬆瓶蓋後遞向後座。
沈孟芙伸手接過。指尖擦過他骨節分明的手背，一股極淡的溫潤氣息順著皮膚滲入。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爽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一沓流程單，聲音緊繃。
“今天的錄製和前幾期完全不同。今天是‘資本觀察團’評級。”
她轉過頭，表情嚴肅。
“導師的專業打分只佔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全看資本大佬們給出的‘投資期待值’。”
“拿到高投資分的，直接進S級劇本池。拿不到分的，不管演技多好，直接淘汰。”
沈孟芙喝了一口水。
“知道了。”
演播廳內，冷氣開得極足。
舞臺正前方的佈置已經徹底改變。原本的導師席被移到了側邊，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寬大厚重的黑色真皮轉椅。
七位來自各大影視投資公司、流媒體平臺的資方代表，構成了這堵絕對的權力之牆。
坐在正中央主位的，正是周景延。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面前的銘牌上印著“周氏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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