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京市郊外的夜風透著幾分潮溼的涼意。
沈孟芙和容淵在劇組外分別後，沒有直接回酒店。
她打了一輛車，直奔琉璃廠古玩街。
在後山山洞裡強行越級畫符除煞，幾乎抽乾了她這具身體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精神力。容淵當時雖然像個“人形充電寶”一樣給她渡了靈力，但那股力量過於龐大霸道，她現在的經脈根本無法完全儲藏，大部分都在破陣後消散在了天地間。
現在的她，不僅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經脈深處甚至隱隱傳來針扎般的鈍痛。
她需要找些蘊含靈氣的古玉或者老物件，慢慢溫養乾涸的身體。
晚上九點，古玩街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打烊。整條街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拉長了青石板路上的影子。
沈孟芙走到街尾。
“餘歲閣”那塊略顯斑駁的金字招牌隱沒在夜色中，木門半掩著，透出一線昏暗的燈光。
她推門走進去。
門頂的黃銅鈴鐺發出一聲悶響。
店鋪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沉香味道，卻依然掩蓋不住空氣中夾雜的那絲若有若無的腐朽腥氣。
趙長生躺在櫃檯後的一張竹編搖椅上。
聽到鈴鐺聲，他雙手撐著搖椅的扶手，試圖站起來。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只起到一半，又重重地跌了回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沈孟芙走到櫃檯前，視線落在他臉上。
距離上次來這裡，不過短短數日。眼前的趙長生卻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他原本就清瘦的臉頰此刻徹底凹陷了下去，眼窩深陷，眼眶周圍泛著一圈不正常的青烏色。最顯眼的是他的印堂，一團濃郁得幾乎要滴出墨來的黑氣死死盤踞在那裡，順著眉心一路蔓延到他的脖頸。
沈孟芙拉過櫃檯前的一張圓凳坐下，屈起食指，指節在玻璃櫃臺上敲了兩下。
“死魂蠱。”
搖椅停止了晃動。
趙長生劇烈起伏的胸膛僵住。他抬起頭，那雙原本精明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佈滿了紅血絲。
他定定地看了沈孟芙許久，雙手撐著櫃檯邊緣，費力地站直身體。
轉身拿起小泥爐上溫著的紫砂壺，他拿過兩個乾淨的茶杯，手腕卻控制不住地發抖，茶水灑出了大半，才勉強倒滿了一杯，推到沈孟芙面前。
“沈小姐好眼力。”
趙長生靠在身後的百子櫃上，呼吸粗重。
“前陣子下鄉，收了一批剛出土的生坑貨。裡面有件帶著血沁的骨雕，我看走眼了，以為是普通物件，沒戴手套就拿了起來。”
他抬起右手，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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