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罵著要轉身，奈奈膝蓋頂在他腰眼上，他腿一軟，跪了下去。
黃毛還在地上捂著肚子，酒醒了大半，瞪著眼睛看她。
奈奈站在兩個人中間，喘了口氣。
“還聊嗎？”她問。
黃毛拼命搖頭。
平頭趴在牆上，動都不敢動。
奈奈拍了拍手，繞過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她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還在地上，沒敢追上來。
她拐進便利店，買了瓶水，站在門口喝。
手有點抖。剛才沒有，現在有了。她看著自己的手，把水瓶換到另一隻手裡。
喝完水，她把瓶子扔進垃圾桶，繼續往車站走。
上了電車，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車廂裡沒什麼人，只有幾個下班晚的上班族，低著頭看手機。
她靠著車窗，看著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
頭髮有點亂。她抬手理了理。
腦子裡想起剛才的事。黃毛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根本沒想，身體就自己動了。這些年在孤兒院練出來的。打架不需要想，想了就慢了。
院長說：奈奈啊，你一個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她學了。
學得很好。
到站下車，走回家的路。路過波洛的時候，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
店己經關了。捲簾門拉下來，黑漆漆的。
她繼續往前走。
走到公寓樓下，她掏出鑰匙，正要開門，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春田同學。”
她猛地回頭。
安室透站在路燈底下，穿著那件灰色T恤，手裡拎著便利店的袋子。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剛才，”他說，“在巷子裡那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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