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查到大阪那張照片的源頭了。”他的聲音很平。“是一個己經廢棄的郵箱。發件人用的是化名，查不到真實身份。”
灰原哀看著他。“查不到？”
“嗯。對方很小心。但風見查到另一個東西——貝爾摩德最近在大阪出現過。時間和照片寄出的時間吻合。”
“她在幫我？”
安室透看著她。“可能。也可能在幫自己。”
灰原哀沒說話。安室透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他靠在靠背上，閉上眼睛。奈奈看著他——燈光落在他臉上，把疲憊照得很清楚。眼睛下面的青痕比早上深了一層，嘴唇有點幹。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他的手涼，她的手熱。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奈奈。”
“嗯。”
“你剛才聽見我打電話了？”
“聽見了。”
“聽見什麼了？”
“聽見你回來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灰紫色的，在燈光下顏色很淺。裡面有她。他握緊她的手，又鬆開了，像是怕弄疼她。她把手翻過來，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叉。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手握著。灰原哀在沙發另一頭，低著頭看書。書頁半天沒有翻動。
“安室先生。”
他轉過頭。
“你今天下午問我，她是不是在幫我。我說可能。不是可能。是她在幫我。”她的聲音很輕。“她在大阪出現，寄那張照片給我，不是為了嚇我。是告訴我，有人在找我。讓我藏好。”
安室透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因為她想讓我死的話，不會寄照片。會首接來。”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路燈亮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灰原哀低下頭，繼續看著那本半天沒翻頁的書。
“安室先生。”
“嗯。”
“你剛才說，風見查不到發件人。但查到了貝爾摩德在大阪出現過。不是巧合。是她故意讓風見查到的。她在告訴你——這件事，她在管。”
安室透沒說話。灰原哀抬起頭，看著他。
“她不是好人。但她說話算話。”
那天夜裡，奈奈躺在床上，聽著旁邊人的呼吸聲。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塊白。
“安室。”
“嗯。”
“你在想灰原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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