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讓他進來。他換了鞋，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在他旁邊坐下。伸出手，拉起他的左手，看著繃帶。紗布是乾的，白色的，很乾淨。
“沒裂？”她問。
“沒有。”
她鬆開他的手，把杯子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安室。”
“嗯。”
“今晚見誰了？”
他看著她。“烏丸蓮耶。”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他還活著？”
“活著。”
“他說什麼了？”
“說讓我回組織。作為組織的人。交換你和灰原的命。”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窗外的路燈亮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她把杯子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在茶几上。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他的手涼，她的手熱。
“你怎麼說的？”
“還沒說。”
“你想怎麼說？”
他看著她。“不知道。”
她的拇指在他的顴骨上慢慢划著，從顴骨劃到下巴，從下巴劃到嘴角。“安室。”
“嗯。”
“你在組織里七年。你做的那些事，是為了有一天能結束。現在他們讓你回去。你回去，就出不來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
“那你怎麼選？”
他看著她的眼睛。灰紫色的，在燈光下顏色很淺。裡面有她。她沒有移開視線，他也沒有。
“奈奈。”
“嗯。”
“你希望我怎麼選？”
她想了想。“你選對的。”
“什麼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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