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叫醒我的時候，手按在我臉上。涼的。”
“你的臉也涼的。”
“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我。”他看著她。“夢裡的那個人。”
她看著他。“你不是夢裡的那個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心跳在耳邊，比平時快，但很穩。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
“奈奈。”
“嗯。”
“你剛才被我握著手腕，疼不疼？”
“不疼。”
“紅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確實紅了，他手指的印痕，像幾道紅色的細線，繞在她的皮膚上。
“明天就消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嘴唇很乾，貼在她皮膚上，像一片乾枯的葉子落在水面上。他首起身，看著她。
“奈奈。”
“嗯。”
“你剛才在沙發上睡覺，手垂在外面。我伸手了，又縮回去了。”
她看著他。“為什麼縮回去？”
“因為你睡著了。不想吵醒你。”
“我沒睡著。你伸手的時候，我醒著。”
他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的眼睛。灰紫色的，在月光裡顏色很淺。
“你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空氣動了一下。”她頓了頓。“你的手在離我手指很近的地方。很暖。我等你碰我。你沒碰。”
他看著她。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她的手涼，他的手也涼。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握進掌心裡。
“奈奈。”
“嗯。”
“你剛才說，你等我碰你。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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