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是被灰原哀叫醒的。不是用聲音,是用手——灰原哀的手按在她肩上,涼的,很輕,但很穩。她睜開眼睛。屋裡很暗,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塊白,和睡前一樣。灰原哀的臉在暗處,表情看不清,但她的眼睛很亮。
“他做噩夢了。”聲音很輕。
奈奈坐起來。安室透還睡在地板的褥子上,姿勢和睡前一樣,仰面躺著,左臂搭在被子外面。但他的呼吸不對。不是睡著的呼吸,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壓住的呼吸——吸不進去,呼不出來,喉嚨裡發出很輕的聲音,像一個人在很深的水裡掙扎,水面上看不見水花,但底下在拼命。他的手指在床單上攥著,指節泛白。眉頭緊皺,那道從額角劃到眉尾的疤在月光裡像一條銀色的蜈蚣。
灰原哀站在沙發旁邊,沒有走過去。“他以前也這樣。在組織的時候,姐姐說的。波本從不睡在別人旁邊。不是因為警惕,是因為會做噩夢。”
奈奈下了沙發,赤腳踩在地板上,涼的。她在安室透旁邊蹲下來,手放在他肩上——沒有受傷的那邊。他肩膀的肌肉繃得很緊,像一塊石頭。他的身體抖了一下。她按住了。
“安室。”
他沒有醒。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在動,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她低下頭,耳朵湊近他的臉。他的嘴唇在動,一遍一遍,重複著同一個詞。她聽清了——“別開槍。”
不是日語。是英語。
“安室。”她又叫了一聲,手從他肩上移到他的臉上,手指按著他的顴骨。他的臉涼,她的手熱。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灰紫色的,瞳孔縮得很小,像兩個黑洞。他看著她的臉,好像不認識她。他的身體繃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從被子下面抽出來,握住了她的手腕。握得很緊,緊得她有點疼。
她沒躲。
他看著她的眼睛。瞳孔慢慢放大,像一朵花在延時攝影裡開放。他認識她了。
“奈奈。”
聲音啞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嗯。”
他的手指從她手腕上鬆開了,但沒有完全鬆開,還搭在那裡,像一片葉子掛在樹枝上,風來了,要落不落。她翻過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裡。
“做噩夢了。”她說。
他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細細的一條,橫在天花板上,像一道銀色的裂痕。
“夢見以前的事了。”
“什麼事?”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電車開過去一列,轟隆隆的。灰原哀己經回房間了,門關著。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划著,從食指劃到小指,從小指劃回食指。很慢。
“第一個任務。第一次殺人。”他的聲音很平。“琴酒在旁邊看著。他說,‘開槍。’我開了。”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
“那個人倒下去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灰色的,和琴酒的眼睛顏色一樣。”
她握緊他的手。
“安室。”
“嗯。”
“你剛才在夢裡說,‘別開槍。’你說的是英語。”
他看著她。“那個人是美國人。FBI的臥底。琴酒讓我殺他。他不知道我是公安。他以為我是組織的人。他看著我,眼睛裡有恐懼,有憤怒,有……失望。”
。上牆了到移上板花天從月的外窗。有沒也他。話說有沒
”。奈奈“
”。嗯“






![[全職高手]問就是沒錢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Tn/BDEFG/BDEF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