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家的門鈴是在週六的下午響的。博士正在客廳裡整理一堆零件——螺絲、彈簧、電路板，攤在茶几上，像一張灰色的地圖，導線像河流一樣在桌面上蜿蜒。他聽見門鈴響的時候，手裡的螺絲刀停了一下，像是被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打斷了思路。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門外站著奈奈，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
“春田小姐？”博士拉開門，“你怎麼來了？”
“路過。買了些水果。”她把袋子遞過去。博士接過去，往裡看了一眼——蘋果、橘子、一盒草莓。他愣了一下。“謝謝。進來坐吧。”
奈奈換了鞋，走進客廳。茶几上的零件還沒收，像一座小小的廢墟。博士有些尷尬地把零件往旁邊攏了攏。“不好意思，有點亂。”
“沒關係。”她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那些零件，“在做什麼？”
“新發明。還沒想好名字。”博士笑了笑，但那個笑容沒到眼底，像一件披在身上的外套，掛得不太整齊。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電視沒開，但茶几上放著一本書，書頁朝下扣著。博士給她倒了杯茶。茶杯是白色的，很普通，是超市裡最常見的那種。她想起灰原哀以前用的那個杯子——天藍色的，印著一隻貓。現在那隻杯子不見了。
“灰原不在，你一個人住，不習慣吧？”奈奈問。
博士站在茶几旁邊，手裡還握著茶壺柄，像在數壺裡的茶葉還剩多少。“剛開始不習慣。現在好一點了。”
“她會回來的。”
“我知道。”博士放下茶壺，“她跟我說過，等安全了就回來。我等著。”
窗外有風吹過，把茶几上的一張電路圖紙吹起來一角。博士伸手把它壓平。“灰原走之前，留了一封信。說如果你們來，讓我交給你們。”他站起來，走到書桌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奈奈。信封很輕，裡面只有一張紙。
奈奈沒有當場開啟。她把信封放進口袋裡。“她走的時候，說什麼了嗎？”
博士想了想。“她說‘別擔心’。然後上了車。”
奈奈喝完那杯茶，站起來。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博士站在客廳裡，手裡還握著那把茶壺。“春田小姐。”
她回頭。
“她不會有事的，對吧？”
“嗯。”
博士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她拉開門，走出去。陽光很好，照在博士家院子裡那輛黃色的甲殼蟲上，車頂的漆面有些地方己經褪色了。她站在院子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博士站在窗邊，正把茶几上的零件一件一件收進盒子裡。她收回視線，走出院子。
回公寓的路上，她拆開那個信封，裡面只有一行字——“春田姐姐，等我回來。灰原。”沒有日期，沒有地址，像一封寄往未來的信。她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
晚上，安室透回來的時候，奈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從茶几上拿起那個信封遞給他。他接過去，看完那行字，摺好放回信封裡。“她安全了。”他說。
“你怎麼知道？”
“信紙的邊角被折了一下。摺痕是新的。她離開之後才寫的。說明她到地方了。”
她把信封收好。“博士一個人住。灰原不在，他不太習慣。”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走進廚房。她聽見水龍頭嘩嘩響，他在洗菜。鍋裡的油熱了，刺啦一聲。她走進廚房，站在他旁邊。他遞給她一把蔥。她接過去，開始切。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刀落在案板上。窗外有電車開過去，轟隆隆的。和平時一樣。刀落在案板上，嗒嗒嗒的。陽光照進來，在灶臺上落下一小塊光斑。她切完蔥，放下刀，看著那一小塊光斑。
“安室。”
“嗯。”
“灰原會回來嗎？”
”。會“。著看過轉，火小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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